林晚在说完自己的分析后，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清风身上。她刚才那番话，固然是实情，但也带著几分试探。她有一种直觉，顾清风肯定有想法。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宫本偶尔发出一点呼嚕声。窗外天色又暗了一些，室內灯光显得更加温暖。
顾清风接受到王聪求助的目光，又感受到林晚那平静注视下隱含的探究，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著膝盖。他確实对综艺一窍不通，林晚说的那些跟风、复製、缺乏原创，他听了只觉得……嗯，很符合他对这个行业浮光掠影的想像。
但王聪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还有林晚那句可遇不可求，让他觉得这事儿好像被说得太难了点。不就是做个让人喜欢看的节目吗？他脑海里，属於另一个世界的庞大娱乐记忆库，隨便写一个，哦抄一个就完事了。
一些模糊的、关於各种综艺节目的印象碎片闪过。
唱歌的？玩游戏的？谈恋爱的？带娃的？旅行的？
好像有个挺有意思的？只靠声音？
他沉吟了片刻，在王聪越来越焦急、林晚眼神越来越专注的注视下，终於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带著点不確定的、仿佛隨口一提的隨意：
“我倒是有个小小的意见。”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確保能把这个意见说清楚，但又不想显得太正式或太有把握。
“你们听听就行，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可能挺幼稚的。”他先打了个预防针。
王聪立刻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屏住了。林晚也微微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
顾清风清了清嗓子，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的空气里，像在描述一个偶然想到的画面：
“嗯就是，现在很多音乐节目，要么是选秀新人，要么是成名歌手比赛，观眾看久了，关注点容易跑到这个人是谁、他之前怎么样、他长得好不好看、他有什么故事这些地方去。评委打分，有时候也难免受这些因素影响，不一定纯粹。”
林晚闻言，心中一动。她作为身处其中的歌手，对这一点体会更深。很多时候，音乐本身的力量，反而被这些外在的东西削弱或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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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顾清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做一个节目，让歌手来唱歌，但是，不露脸。”
“不露脸？”王聪下意识地重复，眉头皱起，一时没理解。
“对，”顾清风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想法有点意思，语气也稍微生动了一点点，“每个参赛的歌手，都戴上一个精心设计的面具，或者穿上包裹全身的、有特色的服装，把自己的外形、甚至性別、年龄这些信息完全隱藏起来。他们只用代號，比如白稜镜、流浪者、铁皮奥特曼、巫妖王什么的”
王聪的眼睛开始发亮。林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在顾清风脸上。
“然后，”顾清风比划了一下，“他们就在舞台上，纯粹地用声音、用唱功、用对歌曲的理解和演绎来比拼。评委背对舞台，或者也在某种隔断后面，只能听声音，看不到人。现场观眾投票，可能一开始也不知道谁是谁。每期淘汰，或者有挑战机制。等到了某个关键节点，或者被淘汰的时候，歌手再选择是否揭面，亮出真实身份。”
他描述得不算非常流畅，中间还有停顿，但核心的框架和几个关键点已经清晰地勾勒出来：
蒙面、代號、纯粹声音比拼、评委盲听、观眾盲投、悬念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