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组准备!”
“镜头好了!”
“灯光好了!”
“开机!”
“大宅门第七场一镜第一次,action!”
隨著场记“啪”地一声打板,毕胜第一次群演生活开始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他家里有一个邻居淘汰的十八寸彩电,这段时间閒著没事可没少看。
但是电视里的画面怎么拍出来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王保强见他感兴趣,一边羡慕地看著不远处的主演,一边向他介绍道:“胜哥,这可是个大剧组,你看,坐在摄影机前的是导演,他旁边那个是摄像师,还有那边,你看那个是陈保国,他旁边那个是何塞飞。”
毕胜转头仔细瞅了一眼,陈保国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没什么兴趣,王宝强嘴里的何塞飞倒勉强称得上是个美女,不过也不是毕胜的菜,瞅了两眼,毕胜又回过头。
嘶溜嘶溜喝了两口茶,毕胜“呸呸!”两声吐了几颗茶叶梗。
这剧组也太穷了,这茶又苦又涩不说,还都是茶叶梗,以前在万历朝喝的大碗茶都比这个强,这也能叫茶叶?
“胜哥,剧组就这样,能省就省,这还算好了,毕竟杯里有茶叶,以前我还碰见过喝白水的,最惨的是给茶杯里放发霉的茶叶,你还要假装喝下去。”
王保强看毕胜喝完了,殷勤地端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毕胜什么苦没吃过?更何况坐这喝茶不光不花钱,还能挣钱。
茶不茶的无所谓,我就是喜欢当群演。
一上午过去,剧组拍了七条戏,毕胜做过茶馆坐客,当过路人,还做了回吃瓜围观群眾。
中午十二点,剧组开始放饭,毕胜和王保强领了盒饭,找了个树荫,坐下开吃。
饭菜说不上多好,只是勉强能吃,不过毕胜还是吃的津津有味,连汤带水呼嚕呼嚕吃完,毕胜学著其他群演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隨后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自己这情况算不算觉醒宿慧,但是这具身体的素质比上一世可要好得多,练了一个月的內家拳桩功,力量、速度、反应能力一直在增强,好像没有上限似的。
而且这具身体的记忆力、理解能力也很出眾,说不上过目不忘,但是多读几遍也能记得住。
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之前要是有这脑子,没准真能混个进士做做。
隨即他又开始感嘆,真可惜了,没想到最后是女真把大明江山顛覆了,朝廷还想著分而治之、以夷制夷、扶弱抑强、严防各部统一,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防住,被对方趁著內乱长驱而入。
不知道万历爷知道了会怎么想。
毕竟歷史书上都写了,“明之亡,实亡於神宗……”
还嘚瑟不?你在歷史书上成昏君了啦!
不过说实话,万历爷確实不咋地,戚爷那么驍勇善战的一个將军都被清算、弃用了,最后落得一个“野无成田,囊无宿鏃”的下场,称得上薄情寡恩,有眼无珠。
……
王保强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见毕胜闭目养神,起身去旁边吹牛打屁的人群里凑热闹去了。
现在正值八月底,天气不光热,还一点风都没有,连知了都趴在树干上有气无力地叫著。
不过毕胜主打一个心静自然凉,靠坐在树荫下闭著眼睛,没一会儿居然睡了过去。
这一觉,毕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成了京城一间百年老字號药铺的公子。
他天生有一股桀驁不驯的血性,敢闯敢拼,敢爱敢恨,哪怕被家族逐出家门,也能单枪匹马、赤手空拳闯出一片天。
他经商有胆有识,做人重情重义,爱恨都浓烈得如同烈火,一生与几位女子纠缠牵绊,半生浮沉,半世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