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翎没有反应。
六下、七下、八下……
还是没有反应。
刘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额头开始冒汗,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小手开始发麻,手臂开始发酸,可她没有停。
周围的人被她的动作惊到了。有人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想要将她抱出去,怕她一个小孩子在这里添乱。刘悦没说话,只是猛地转过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了那人一眼。
那一眼,利得像刀。
那人被这目光瞪得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竟鬼使神差地缩了回去。
同样在一旁的关银屏看到了这一幕,连忙上前,蹲在刘悦身边,声音里满是担心:“阿悦,你别着急,医师马上就来了。”
刘悦没有回答,她咬着牙,继续拍打魏翎的背。
十一下、十二下……
刘悦小喘着气,此时累的小手发麻,刚想指挥关银屏帮忙。
“咳!”
魏翎猛地咳嗽了一声。
他张大了嘴巴,一块没嚼烂的、黏糊糊的蜜糕从他的喉咙里喷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魏翎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小孩子不懂什么是重获新生的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不难受了,看着身边的大人,魏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
关银屏呆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了?”她喃喃地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方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偏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人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救了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魏延第一个回过神来。他颤抖着双手,将幼子从腿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延的夫人扑上来,一把抱住儿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哭一边笑,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翎儿没事了……”
魏翎被父母搂在中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埋在母亲怀里,手还紧紧攥着父亲的衣领,不肯松开。
刘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小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又酸又麻,此时她额头和鼻尖上全是汗珠,后背的衣裳也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快累死了。
魏延以及夫人此时也不住地感谢刘悦,“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刘悦提起酸麻的手,想说些什么,比如“不用谢”,“举手之劳”之类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带着惊慌和急促,“让一让!让一让!医师来了!医师来了!”
众人让开一条路,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医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肩上挎着一个药箱,额头上全是汗,一看就知道赶的有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