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秋尴尬挠头：“我正大扫除呢，有点乱有点乱嘿嘿。”
林涵看着沙发角落里翻了个面但还是诚实地闪着五颜六色光效的游戏机，假装自己并没有看到：“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明天再来？”
游戏进度很重要，林涵以前也不喜欢被人打扰，但沈秋秋不介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事儿！我早说了你有事就找我，我肯定给你帮忙，”他拍拍胸脯，一边又凑过来问，“是不是新生摸底考那事儿？”
林涵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总不能沈秋秋真的是给他推进剧情的NPC，上次突然带话也挺巧合的。
沈秋秋鸡贼地冲他眨了眨眼：“你成功入学这事儿我们都知道了，昨天老师们还在花园那边开小会，特地设了封禁区不让人进去，阿弗雷德老师还守了你很久。”
“这你都知道？”
“这有啥？阿弗雷德老师连旷两节大课，全都是小少爷给他代的，我们陪着小少爷睡了两场，你还别说，白天睡多了晚上打游咳咳，晚上都睡不着觉，”差点说漏嘴的沈秋秋干咳两声，给自己找了个没人会信的借口，“总之，入学之后不就是摸底考了么？你能来问我的也就这事儿了。”
林涵：“是，我是想问问摸底考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新生，实力不行，比较紧张。”
沈秋秋一脸“你在装什么啊但我懂我不会戳穿你”的表情，相当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林涵无奈：“我没骗你，我真的挺弱的。”
说弱还是他给自己留面子了，他不知道沈秋秋的实力，但总归不可能比自己还差。
沈秋秋还是点头，根本没把林涵的话听进去：“摸底考其实不难，就是随便抽个NPC剧本，让老师看看你的扮演水平。”
但他的眉头皱得死紧，似乎是回忆到了不堪的过往：“但你都不知道，我那次运气可差，居然抽到了魔药学教授的身份，天知道我对这个一窍不通，我连教材都看不懂，最后还把教室炸了，然后理所当然地挂了。”
NPC剧本？扮演？
角色扮演？怎么和他认知的副本不一样？
林涵：“”
头好痛，好像又有新的东西要进入他的大脑。
第六十三章背着你偷偷玩
林涵没和沈秋秋沟通太久。
按照沈秋秋的说法，他所经历的新生入学摸底考和林涵之前经历的副本有着截然不同的游戏方式，前者更像是副本中的NPC，后者才涉及到林涵知道的玩家。
他本来想再从沈秋秋那套些话出来，但实在是分辨不出沈秋秋于他而言是游戏中的NPC，还是和阿弗雷德一样是有真人扮演的。
尽管沈秋秋因为林涵在学院教师群体中备受关注的原因，对他一直处于格外谄媚的状态，林涵还是没敢再问。
多说多错。
他向沈秋秋道谢后，在对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重新站在镜子前，林涵看着里面的自己，陷入长久的沉思。
比起“鬼屋”副本里厕所的那面巨大的镜子，宿舍里的镜子小得可怜，只能照出林涵的上半身，往后没多远便是门，还能看到洗浴处的透明玻璃槅门，还有放在置物架上叠得很整齐的白色浴巾。
虽然都是厕所，但这里很让林涵安心。
镜子里的青年穿着白色衬衫，黑发黑眼，唇色较淡，面色虽白却不是那种惨白，反而透着气血充盈的鲜活，眉宇间没有惊恐之相。
因为此刻的林涵心情很平静，所以镜子里的看着也很平静。
一切都和那张照片里的林涵不一样，没有那种高压下近乎认命的死相，而刚通关“鬼屋”副本时飞快地从游戏里退出的林涵面色也不安宁，他都还记得。
现实中的林涵躺进游戏仓中，他在新世界中拥有了一具新的身体，他用这具几乎和他自身没有差别的身体在游戏中行走，也用这具身体进入副本，去直面恐怖。
他在游戏中的这具身体被照顾得很好。
有人帮他清洗了身体，换了衣服，抚平了精神层面的创伤，让他的身体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我很健康”的信号。
可能实际上并没有人真的这么做，或许只是简单调整了数据，让他恢复了身体最健康时的状态，但
林涵很喜欢这样拥有活力的身体。
所以，哪怕他对游戏中的未来依然迷惘，但他已经做好准备，在一个合适的“明天”回来，迎接他的新生入学摸底考核。
林涵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再次退出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