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傅清浅家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午饭的香气,是池鸢最拿手的饭菜。
傅清浅蜷在沙发里,手里捏着本没翻几页的书,目光却飘向了厨房的方向。
她原本盘算着,等和林舟搬去新居,清清静静过二人世界。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她早习惯了和池鸢在一起的生活。
“浅浅,爸妈刚才来电话了。”林舟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傅清浅坐直身子,心头咯噔一下。果不其然,林舟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爸妈说,原本以为我们会在家里多住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搬。他们嘴上没说什么,可我听着,语气里全是意外。”
傅清浅沉默了。公婆待她一向极好,视如己出。
如今说要搬出去单过,老人家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可新居早已布置妥当,总不能反悔。她轻轻叹了口气:“搬吧,遵从他们的意思,别让老人家为难。”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叹气。
另一边,周琳的车稳稳停在池鸢家楼下。
她没提前打招呼,手里却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她托人从老中医那里抓来的调理身子的草药。
池鸢开门时,脸上满是惊讶。周琳从前对她总带着几分疏离,大概是觉得她性子太闷。
周琳却没理会她的错愕,径直走进屋,把布包往厨房的台子上放:“听清浅说你最近总失眠,我找老中医给你开了方子,今天特意过来给你煎药。”
说着,周琳就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清洗药罐,称量药材,注水浸泡,动作娴熟利落。炉火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池鸢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等药煎好,周琳给她倒了一碗,递到她手里:“趁热喝,苦是苦了点,管用。”
池鸢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那一刻,池鸢觉得,她们俩似乎都在完成什么,心里的芥蒂也无。
傅清浅和林舟搬进新居的那天,傅渊一大早就赶来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忙活起来。
自从傅清浅出嫁,又搬去新居,傅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清浅在家,他每天下班回家,总能听见她叽叽喳喳,如今家里冷冷清清,连饭菜都没了滋味。
更别说,池鸢嫁过来后,家里的烟火气更浓,如今分开,他竟有些不习惯。
傅清浅知道,哥的心情低落,大概还是池鸢和她的疏离。
。。。。。。
“盛总,你要去哪。”
咖啡的热气氤氲在眼前,助理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却只在盛明栩心底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接过那杯热咖啡,指尖的温度滚烫,却熨不平心底密密麻麻的寒意。
抬头望去,天空澄澈得晃眼,阳光烈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睫,可那份暖意,却怎么也透不进他的心脏。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楼下的方向走去。
公司大门前,保安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看到他的瞬间,保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挺直脊背,恭敬地弯下腰。
盛明栩脚步微顿,随即淡淡颔首,抬脚迈进了那扇缓缓旋转的玻璃门。
大厅里人来人往,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喧嚣依旧。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他孑然一身的身影,一切都和从前别无二致,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办公楼的空调冷气丝丝缕缕地钻着衣领,池鸢捏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报表,指尖却泛着不寻常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