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柠飞驰到家,停好车后拿一罐糖,将车钥匙一收便走。她满心只想见到江斐,经过客厅时脚步带风。
叶青昼正在插花,见她这幅风风火火的样子,奇怪道:“这么快你就回来了?”
秦浅柠闻言停下了脚步,向她解释了句:“外面没什么好玩的,我逛了一圈就回来了,我先上楼了。”
说完便匆匆上楼。
叶青昼没阻拦,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家里有鬼在追她吗?”
秦振东的视线从秦浅柠手上的那罐糖收回,没说话,继续老神在在地看三国演义,听见里头张飞“哥哥”“大哥”的叫,忽然感觉很头疼。
叶青昼慢悠悠地往花瓶里插了一枝花,看到秦振东手指贴着眉心,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不由关心道:“你怎么了,偏头疼又犯了?”
秦振东放下手,沉着地吐出两个字:“过敏。”
叶青昼下意识扫了眼水果盘:“过敏?家里没有芒果,你是怎么过敏的?”
秦振东说:“我对“哥哥”过敏。”
话音刚落,电视机里张飞那粗犷的嗓音突然叫了一声“哥哥”,应景的很。
叶青昼当然听见了那声“哥哥”,但秦振东很喜欢看三国,各种版本都看,看了几十遍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于是压根没往上想,思路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她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了秦振东一圈,难以置信道:“不能吧,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人管你叫哥哥?”
秦振东:“……”
秦浅柠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江斐房间门口。
当她站在紧闭的门外,面对厚重的木门时,脚步却硬生生停住了。
手抬起来,停滞在了半空,久久没有敲下。
理智逐渐回笼,所有汹涌的情绪像被冻结住,凝成冰冷的雪花。
多年前的消息又能代表什么呢?
每个人都是会变的。
过去的江斐能发出拨人心弦的消息。
现在的江斐也能说出令人失望的话语。
更何况,那几条消息就像从一封密件扯下的破损的一角,残破的只言片语又如何拼凑出真实的谜底。
总之,冷静下来想,过去的消息什么也说明不了,现在再翻出也没有意义。
甚至可能会打破现在平静的局面。
秦浅柠抿了抿唇,那股强烈的凝在一起的想见江斐的想法,雪崩一样倒坍,白茫茫地溢散成无数漫无目的的念头。
她的目光淡了下去。
手也落了下去。
可还是不想走,脚步钉在原地,茫然地望着红木门发呆。
不知道站了多久,门突然被打开。
眼前豁然开朗,江斐的脸闯入视线。
他似乎是有点意外,开门的动作顿住,眉尾不经意间微扬了下。
反应过来后,恢复成波澜不惊的表情,动了动唇:“你怎么……”
却又不继续说下去。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秦浅柠把糖藏在了身后。此刻她下意识将糖往又藏了藏,收敛好情绪,微微仰起头道:“你要去干什么?”
江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态度平常地反问道:“找我什么事?”
秦浅柠说不出来,沉默地站着,渐渐感觉到手腕泛起了一股痒意,低头看,皮肤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红点。
她忽然有些委屈,抬起左手放在江斐眼前道:“我被蚊子咬了。”
江斐视线落了下去,低声问:“上次给你的药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