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人数来说,估计后面我们还要换个大点的房间,不然这可能挤不下这么多人。”曦月也跟着说道。
魏霖揉着后颈,吐了口浊气舒展筋骨,原本是准备好了没人来的打算,结果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按照这个发展趋势来说,估计明天那些个文臣又要跳脚了。
“就是没想到居然是魏狄先派人来的,他会有这么好心呢。”棠月随口嘟囔着,下一秒被曦月拍下手臂,眼睛满是警告,棠月立刻反应过来,捂住嘴巴扫向魏霖。
魏霖动作停顿片刻,随后继续舒展身体。
当天夜里,也不知最近什么情况,魏霖总能梦见前世的画面,她是一幅游魂状态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前世的场景在梦境重演,先是她在南黎皇宫的时候,这会不知道又是什么场面。
眼前风雨交织,快马夹道,几个人越过山丘直奔巍峨高山,魏霖蹙眉凑过去看,看到帽檐下魏狄浓墨锋利的脸,雨水飘打在他身上,冷冽淡漠的眼眉压低,迷人又危险。
魏霖没忍住观赏片刻,随后控制着自己飘起来。
画面转换很快,此刻的魏狄已经进入北夷,巍峨壮观的高山下也有平坦宽阔的草原,牛羊马匹相互奔走,特色各异的服装鲜亮活泼。
魏狄进入王宫,他的父母和他长相很是相似,久别重逢,几个人抱在一起诉说思念。
好景不长,魏狄的父亲忽然捂着胸口喷出鲜血,人也颤颤巍巍的倒下去,宫内四面八方汇聚不少士兵包围他们,像是逼宫。
魏霖越看越熟悉,这不是魏狄跟她讲过的事情吗,按照这个来说,那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也不知魏狄用什么办法,那些人全都退下去,给他留了口喘息时间,不过他身边戒备森严,层叠的侍卫贴身保护他,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
魏狄按兵不动,秘密部署父亲的老臣下,加上他夜半起来从自己宫内一路杀穿,里应外合拿下这些叛贼。
魏狄举着长剑一身鲜血的站在殿门前,眉眼狠戾桀骜,满地的叛军尸首血流一地,剩下人跪在他脚下臣服叩拜。
叛贼归降,魏狄坐实位置,夜里他点明灯盏,坐在书桌前提笔,犹豫良久才缓缓落笔。
魏霖低下头去看,信纸上的魏霖二字清晰的映在她眼底,烛火跳动着,她缓慢挪动视线,魏狄的侧脸在这个时候无比温柔怀念,长眸里从北夷后第一次流露出柔情来。
只是刚落笔两字,魏狄便紧张的长呼一口气,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会又重新拿出信纸来,再次落笔。
他这次写的是公主。
魏霖心头荡起涟漪,目光复杂的看向魏狄,这封信为什么她没有收到过。
魏狄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个称呼顺眼,欲要继续提笔时有人叩响他的房门,清柔的女声传来:“主子,该喝药了。”
魏狄将信纸放在折子最下面,开口让她进来。
婢女进入殿内,一小碗褐黑色的汤药端到书桌前,未等她放下时,窗外一支长箭穿透窗纸破空而来。
箭矢位置巧妙,直奔魏狄而来,不伤旁人分毫,这样的刺杀于他而言也是见怪不怪,侧着身子轻松躲过。
长箭稳稳的钉在身后的墙面上。
魏霖没去看他,目光全被端着药的婢女吸引,婢女动作上惊慌失措,可袖中的手悄悄朝碗中撒下红色粉末。
魏狄拿软布拔下箭矢,交给士兵带出去搜查,才看到一旁腿软的婢女,眼神冰冷,轻声道:“出去。”
婢女放下药碗,准备离开时折回来说:“主子万事小心。”
魏狄瞟她一眼,嗯了声算是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