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讲故事的时候打断别人很冒昧……但是——”
螭迟疑道,尾巴不安地卷了卷:“她这是干嘛?把自己劈成两半,然后让一半吃掉另一半?这不就是自己咬自己尾巴吗?”
“我也不明白。”金鹏抖了抖羽毛,语气平淡得与麻木无异,“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原先跋掣跟哈尔帕斯私交不错,但是看她自己攻击自己的样子,也不敢帮忙。后面附近的能跑的都跑了。所幸她发疯只针对自己,倒也一直没有多大影响。”
金鹏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被雾气和夜晚笼罩的群山,若有所思:“至于你说的三个月前的求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先别说了。”擘那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我怎么感觉整件事情又诡异又莫名其妙……逻辑像打结的藤蔓,越理越乱。”
“硬要说的话……”奥罗巴斯眯起蛇瞳,声音里透着难得的困惑,“有种左脚踩右脚螺旋上天的感觉。”
他缓缓盘起身子,尾尖轻点地面:“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折腾自己?螭之前不是说过她可以遁入梦境吗?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遁入深层梦境,切断现实锚点,哪怕是另一个自己,只要离她的躯壳远远的,那个‘死亡’也该拿她没有办法才对。可她却选择把自己切成两半——一半清醒,一半疯狂;一半求救,一半自毁。这不像防御,倒像是在自杀。”
“反正不管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从头到尾这个描述显得她脑回路清奇的事实。”
擘那断言,忍不住瞥了眼螭:“怪不得能跟螭玩得来。果然在脑子方面也不相上下——”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微妙的嘲笑,“之前她还暗戳戳点螭呢,结果自己也是个五十步笑百步。”
螭小声反驳:“其实哈尔帕斯以前真的很正常……”只是声音越说越小,尾巴垂了下来,几乎贴地,“也挺好说话的……”
“所以说,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金鹏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赫乌莉娅问。
“她于我们一族有恩,虽然她现在变了,但我们也绝不会违背誓言。”金鹏沉默片刻,望向南方,“除非某一天,她再也记不起我们的来历,再也无法分辨我们的名字,或者再也不需要我们……或许那时候,我才会离开。”
“那或许那时候你就已经死了。”螭直白说,眼神认真,“而且,我感觉还是不对……虽然我知道我不太爱聪明,然后脑子也转不过弯来……但是我真的就是觉得,哈尔帕斯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越说越急,尾巴都竖了起来:“拜托,她能瞬间遁入梦境诶,之前每次打起来她都能够直接丢下身体跑到梦里,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切掉一半喂给白天的自己?对她来说,跑路然后随便找个身体附身就能够重新再来吧?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奥罗巴斯若有所思:“除非,她不能跑?”
“不能跑?”擘那皱眉。
“对。”赫乌莉亚猜测,“如果她的逃跑路线被那个‘死亡’封锁了呢?”
“不可能。”金鹏立刻否定,语气笃定,“‘死亡’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只有梦境可以操控梦境。”
“那也就是说只要‘梦境’不把自己劈成两半,‘死亡’根本没有办法吃掉她!”奥罗巴斯突然想通,“那就更不合理了——呐,小鸟,你会刻意把刀插在树上然后一头撞死吗?”
“不是小鸟,是金鹏——”金鹏本能反驳,随即脸色一白,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羽翼猛然张开又收拢:“等等,你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