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就会啊。”缘一超级不经意地炫耀了一下岩胜。
“我没办法治疗别人。”岩胜补充。
“五条悟也不会。”熊猫摆摆手,“不过,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吃啊。过几天放春假,我要和正道回家了。”
秤金次把手臂自然搭在绮罗罗身上,说:“就今天吧,怎么样?”
今天大家都无事,欣然同意。聚过餐,难得高专学生们风平浪静地过完这个学期,到了期末。
缘一想办法让岩胜获得身体,是为了能够在任何时刻,都能够旁若无人地和岩胜相处。可是,这反而使他们相处的时间变少了。
首先岩胜有了实体,没办法变成笛子挂在缘一屋里的墙上,校长单独给岩胜安排了一间新宿舍。其次,他没有办法顶着这张和缘一没有区别的脸,跟着缘一再回家。
该如何向父母解释呢?毕竟他曾经也差一点作为缘一的双生兄弟降世了啊。他如果出现,必定会对继国夫妻的精神造成冲击。
缘一不是不顾及父母感受的孩子,他也同样很不舍得和兄长分开。
“那哥哥假期要留在学校吗?”缘一想,要不他也留在学校。
“正道收养了岩胜欸。”熊猫趴在桌子上,声音有些闷闷的,“他作为我的义兄,当然是跟我一起回家啦。”
缘一有些不开心自己的哥哥也做别人的哥哥,哪怕这个别人只是一个熊猫咒骸,他拽住岩胜的手,说:“哥哥,这个假期我可以和你一起待在高专。”
虽说岩胜成了夜蛾的养子,但是他和夜蛾除了师生外没什么深厚情谊,他本不打算和夜蛾以及熊猫一起住。然而,他也不想时刻都和缘一黏在一起。
缘一曾经说过,穷其道者归处亦同①,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不是躲在烈日之后,必须依附他才能生存。
“缘一,你回家吧。”
熊猫没有想到,岩胜真的和他们一起回家了。熊猫以为他会答应和缘一在一起,而不是和不熟的亲人——夜蛾以及自己在一起。他能看出来,岩胜对缘一的情感比所有人都深,毕竟,熊猫曾经也是有兄弟姐妹的啊。
“谢谢夜蛾校长。”岩胜跟熊猫一起回到夜蛾家,郑重其事地向他致谢。
“谢谢的话不必多说。”夜蛾带岩胜去他的房间,“毕竟我算是你的父亲了,跟熊猫一样叫我正道就好。”夜蛾丝毫不觉得自己当一个数百年老鬼的父亲有什么奇怪之处,他已经当过各式各样奇怪灵魂的父亲了,多岩胜一个不多。
“我知道了——”岩胜也不在乎年岁问题,一直以来用年轻面目示人,他自认为自己的心态还在鼎盛时期。只是叫夜蛾父亲什么的确实有些奇怪,他也很难直呼夜蛾的名,于是岩胜折中了一下,直接称呼:“夜蛾。”
夜蛾下楼后,熊猫兴冲冲地来到岩胜房间,打算和他来一场“兄弟”间的谈话。
“一直没有问你,岩胜,你和缘一什么关系啊?”熊猫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岩胜很板正地跪坐着,“没什么不能说,不过也许会动摇你们的观念。”
“我们有啥观念啊。”
“人类拥有灵魂,死后会变成鬼魂,之后轮回转世。我和缘一的灵魂,上一世是双生子。我死后没有直接轮回转世,直接成为了咒灵。”
“唔。”熊猫用摸完脚的手摸嘴,很不讲究,看得岩胜眉头不禁一皱。
“咒术界有灵魂的概念,也许也有灵魂转世吧。有猜测说六眼都是同一人转世呢,毕竟一个时代不会出现两个六眼。”熊猫表示,他说得这个概念,在咒术界不算什么。
“怪不得你和缘一长得一样,而且他叫你哥哥呢。”熊猫说,“我们从外界知道的消息是,你是他诅咒形成的过咒怨灵。还以为他这家伙是什么疯狂偏执的人,见了面发现完全和想象中不同啊。”
“缘一不会。”岩胜轻轻摇头,“他是高洁无瑕之人,不会做卑劣之事。且他有仁爱之心,不会诅咒他人。”
“你这家伙是弟控吧?”熊猫可太懂这种在弟弟面前口是心非,故作高明的兄长了。他的兄长,也是这样。
“弟控是何意?”岩胜不解。
这可让熊猫来劲了,他起身挪到岩胜身边,指挥他用手机搜索。
看了词条解释,岩胜当即出口否认,“不。我只是说缘一此人而已。无关我是否是缘一兄长。他纯真的心,强大的实力,都如太阳般耀眼,这是事实。”
熊猫诧异地看了岩胜一眼,这家伙是弟控而不自知啊。哪有人会对弟弟有这样全然肯定地夸赞,人类这种容易忌恨、打压、挑拨的物种,哪怕面对亲兄弟,都会升起掠夺和争抢的本能吧,尤其是雄性相似的兄弟之间。
“好吧。”熊猫不去和岩胜争辩,这个战国老人执拗程度从缘一百般挽留都不松口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