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曼云最后没有答应饭局,但林偲言还是带着程安余去了附近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说是要单独庆祝。
“中午人太多了,都是音乐制作团队和唱片公司的人,”林偲言一边推开包厢门一边解释,“难免要应酬一番,而且和咱们不是一个赛道的,没必要去掺和。”
程安余听到这句话,心情愉快了些。
两人并坐在桌子一边。
林偲言把菜单推给程安余:“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
程安余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还有两样时蔬,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下单后两人很默契地掏出剧本研究起来,这是个原创剧本,没有原著。
出于剧组隐私,只给了女三号夏知语的人物小传以及与女主相关的部分戏份。
虽然剧本并不完整,但仍能看出是个基调沉重的反家暴题材电影。
女三夏知语家境优渥,转学到女主付晓荷的高中,小荷是个哑巴,再加上心理疾病被班上人孤立。
她出场的第一幕就是帮正遭受霸凌的晓荷解围,转学过来的她顺理成章地和小荷成了同桌。
从那天起,她们成为了朋友。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纸条交流,后来夏知语甚至为了能和小荷快速交流学了简单的手语。
一次体育课的自由活动,夏知语拉着她去了废弃的音乐教室,她用里面的电子琴给晓荷弹了一首菊次郎的夏天,又用琴伴奏唱了当时很流行的歌,小荷摸着电子琴,向她袒露了心声。
原来小荷的父亲长期酗酒赌博家暴,全家仅靠母亲在电子琴厂打工维持生活。
十岁那年生日,母亲送给了她琴厂的残次品琴。父亲酗酒回家发现后,砸碎了琴,小荷的声带也因家暴损坏了。
母亲遭遇家暴多次报警,都被归结为家庭纠纷无果,连娘家人都劝她忍下来,逼着签了谅解书。
夏知语鼓励小荷学习考入大学,陪着收集证据,帮助她母亲离婚独自生活。
上了大学的小荷也在夏知语建议下开始进行心理治疗。
再后面的故事因为女三剧情的缺失没有后续。
看完了剧本,程安余侧着头,声音有些迟疑:“你有没有感觉这个角色,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林偲言闻言转头看她:“我也觉得,是不是太悬空了,像童话里的仙女教母?”
“我看过不少张导的电影,”程安余翻着剧本,“剧本中连一个出场两分钟的小角色,都有站得住脚的人设。”
“你看这里,夏知语这么重要的角色,戏份贯穿了整部电影,连个转学原因都没有?”
林偲言接过剧本,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片段:“还有,她和女主的关系,就像镜子。”
“小荷家庭贫困,这辈子唯一收到的礼物电子琴也被父亲砸碎,声带受损。夏知语家境优渥,会弹电子琴,唱歌好听,甚至每次……”
“都在小荷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程安余接过话头,“但是在她完成所有任务时候就消失了。还是在这么关键的节点”
她指了指剧本上的一行字:小荷在夏知语的鼓励下开始进行心理治疗。
林偲言缓缓抬起头,侧头看向程安余:“你是说……”
“夏知语可能只是小荷幻想出来的角色?”程安余迎上她的目光,“完成这一切的其实都是小荷自己,是她完成了自我的救赎。”
林偲言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手中的剧本。
程安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正好是陈曼云发来的消息,剧组的试镜时间安排在了三天后。
虽然时间有点紧,但也足够她准备的了。
“要不把你的想法发给陈老师听听?”林偲言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角,“别理解错了意思”
程安余点点头,把自己的想法编辑成了文字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