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敲响时,白舒月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脖颈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那片脆弱的皮肤。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来——秦筝的牙齿,尖锐的疼痛,得不到安抚的空虚,还有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怜惜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清晰。
白舒月深吸一口气,坐起身。重新换回的旧睡衣被揉得皱巴巴,上面沾着干涸的泪痕。她下床,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季律师?”白舒月非常意外,打手语的动作都迟疑了一下。
季晚看到门后面的小姑娘,表情也是一怔。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睡衣,领口松垮,露出颈侧一片刺眼的伤痕。
新鲜的,红肿的,边缘甚至有些破皮的齿痕。
季晚尴尬的别过头。心说,秦筝这家伙做的也太过火了吧!
“我来看看你。”她很快恢复平静,微笑着问,“方便进去吗?”
白舒月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室内。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混杂的味道,除了她的玫瑰信息素,还掺杂了一点点雪松的味道。
白舒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季晚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床铺凌乱,枕头上有明显的泪渍。床头柜上放着那个浅粉色的纸袋,袋口敞开,露出里面银白色的真丝面料——是睡裙,一件很性感、很女性化的睡裙。
而衣帽架上,挂着秦筝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西装外套。
外套、睡裙、齿痕。
季晚凭借多年审理案件的经验,仅用几秒钟就还原了“案发”经过。
一场单方面的、几乎碾压式的“欺负”。
她走到窗户前的沙发椅,很自然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白舒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和她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昨天庭审辛苦你了。”季晚开门见山,“沈清很难对付,但你做得很好。”
白舒月低下头,没有说话。
“刚才秦筝跟我说,你在休息,”季晚的声音很温和,“但我看你……不止是因为庭审受累吧?”
她的目光落在白舒月的颈侧。
白舒月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住那片伤痕,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遮不住。
也没必要遮。
季晚是秦筝的律师,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她那个人……就那样。”季晚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偏袒,“你别看她一把年纪,脑子里装的只有工作。从我认识她开始,就没见过她跟哪个omega亲近过。”
白舒月抬起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