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
林儒收试探着叫出一个名字。
面前的男人显然有些愕然，站在原地俯视林儒收：“你是？”
林儒收一把撤下面罩，身子后仰，整个人无比放松地等着对面人的反应。
向晚把一行人接到自己的府邸，很难想象在一片战时废墟里，向晚还有一片堪比归墟教堂后院，干净且宽敞的住宅。
“你来干什么？”林儒收先发制人。
向晚收起机械骨，套了件宽松家居服：“来挣钱啊，家里老头一听说这边在打仗，马不停蹄就把我赶过来开生意，我在这边都快待一年了。”
“街上的巡逻队也是你的人？”
向晚不置可否，笑得意味深长。
林儒收身后跟着四个不愿意取下面罩的小跟班，向晚也没多在意，招呼佣人给客人上茶。
“那你都赚了多少？”林儒收呼噜两把被兜帽压得有些变形的头发，端起桌上的茶水嗅了嗅。
“差不多三百万金吧。”向晚举杯敬林儒收，“你呢？又出来跑生意？”
林儒收无奈地笑：“犯了错事，被发配过来了。”
向晚的拇指在杯口上不断打圈，像是在把玩一块品相极好的玉石：“你能犯错？我妈老早就想和陈旭打招呼把你接到我这里来做事，你犯错简直是在质疑我家老太太的眼光啊。”
林儒收反手捏捏自己的后颈，讪笑两声：“
我把陈旭杀了，还是在影墟外面。”
向晚沉默半晌，说了句不知道在宽慰谁的话：“那我妈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林儒收抿口茶水：“但我还是不能跟你走，阿姨手慢，我的卖身契早被陈旭卖了。”
其余四人见林儒收放心喝水，这才取下口罩端起面前的茶盏。
向晚余光瞥见四人，忽地眼前一亮。
“你这四个不跟我介绍介绍？”
林儒收见几人取下面罩，心想双方应该都放下了一些戒备心，随即摆正屁股向双方介绍。
“这位是向晚，井木城影墟只有向家一家管辖，他是向家唯一的公子。向家也是大家熟知的搞虚拟货币发家的那个向家。”
林儒收一边介绍向晚，一边瞧着向晚不动声色地整理衣领，心道：这小子没事儿在这里开什么屏。
“我和向晚是前年年底，我去井木帮三姐跑货时候认识的。”林儒收犹疑着继续介绍，“这四位是我朋友，算是我杀人的帮手，所以一起被发配过来了。”
四人挨个自我介绍，客套的自我解说轮到黎术时，向晚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认识你。”
林儒收：？
“你就是黎术吧。”
向晚热情万分地上前握住黎术的手，留下其余四个或站或坐一脸疑惑，“你现在是跟着林儒收吗？”
黎术费劲把手从向晚的钳制中抽出来，语气不咸不淡：“对。”
林儒收少见黎术这冷漠模样，拉着方苍坐在自己身旁，凑在她耳边：“你知道什么情况？”
还不等方苍摇头，向晚又激动万分地看向林儒收：“我要他，多少钱？你卖给我。”
林儒收眉头下压，眼神一凛：“不卖。”
“别啊，我知道他在市面上很俏，价格也很高，但你知道我的财力，你只管开价，我又不会亏待他。”
“哪个市面？什么市价？”林儒收扯过黎术，把人往自己身后塞了塞。
向晚从容不迫地坐回座椅，把下巴搁在虎口上，身体前倾盯着黎术：“要不你自己来说？”
林儒收正准备抬眼，看见黎术紧贴在腿边的手攥地死死的，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林儒收反应迅速地转移视线，回以向晚一个同样挑衅的眼神：“我不在乎这些，他现在是我的人，我说不卖。”
“你的人？”同样的话，在向晚嘴里过一遍后显得多情又旖旎，“你把他睡到手了？真厉害，当年很多人想睡都睡不到。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