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内门长老,玄机子。”
白衣书生面带微笑,声音温和,如同与老友叙旧,但说出的话语,却让知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特为阁下……以及你身边那位身怀‘木灵之心’的小友而来。”
他目光扫过知玄,又似乎穿透了马车,落在布下禁制、隐匿气息的林昊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一丝了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木灵之心……”胡执事闻言,骇然色变,看向知玄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木灵之心,那可是传说中木灵族的圣物,苍生盟约的九大神种之一!怎么会在这位玄道友身边?他猛地想起关于天机阁重金悬赏、追捕身怀异宝妖虫与孩童的传闻,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原来,这位“玄前辈”,竟是天机阁不惜代价也要追捕的要犯!难怪有如此恐怖实力!
“天机阁长老……”知玄眼神冰冷,周身气机引而不发,混沌妖丹急速旋转,斩渊剑在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对方能一眼看穿他的混沌变化之术,道破木灵之心,甚至感应到“源印”气息,其修为、眼力、推演之术,都远超之前遇到的天机阁执事!此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而且,绝非普通的元婴!
“不必紧张。”玄机子似乎看出知玄的戒备,轻摇折扇,微笑道,“本座此来,并非为擒拿二位。若真要动手,方才那几人偷袭时,本座便可坐收渔利,何需现身?”
这话倒是没错。以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若想趁乱出手,知玄纵然不怕,也必是一场苦战,林昊更危险。他既未出手,又如此坦然现身,所图为何?
“天机阁悬赏通缉,天下皆知。长老此刻却说并非为擒拿我等,岂非自相矛盾?”知玄冷声道,并未放松警惕。与虎谋皮,需万分谨慎。
“悬赏是悬赏,本座是本座。”玄机子淡然道,“阁下方才所展露的混沌剑意,与那‘斩渊剑’气息,以及木灵之心的波动,皆与我天机阁秘传典籍中记载的,‘苍生盟约’、‘镇渊碑’、‘神种’、‘祖源印记’息息相关。阁下……恐怕并非寻常妖族,而是身负天命,卷入一场滔天因果之中。”
他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知玄心上。天机阁,对上古秘辛的了解,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连“斩渊剑”、“苍生盟约”、“祖源印记”这等绝密,都似乎有所掌握!
“你想怎样?”知玄沉声问道。对方点破一切,显然有备而来。
“本座想与阁下做一笔交易。”玄机子收起折扇,正色道,“或者说,是合作。”
“合作?”知玄眉头一挑。
“不错。”玄机子踱了两步,目光悠远,“我天机阁传承久远,祖师‘天机子’亦是当年‘苍生盟约’缔结者之一,深知‘葬古渊’之祸,关乎诸天万界存续。然,万载以降,人心易变,派系纷争。如今的‘天机阁’,早己非昔日之天机阁。有人恪守祖训,矢志守护封印;有人却利欲熏心,妄图掌控‘源印’、‘神种’,甚至……觊觎‘葬古渊’污秽之力,行悖逆之事。”
他看向知玄,目光深邃:“悬赏通缉,乃是阁中另一派系所为,意在夺取木灵之心,并探究阁下身上的‘祖源印记’之秘。本座所属一脉,则主张遵循祖训,寻找应劫之人,加固封印,阻止大劫。今日见阁下剑斩金丹,身怀斩渊,又得木灵之心认可,正是应劫之人选之一。故,本座愿助阁下脱困,并告知一些关于‘葬古渊’封印松动、‘镇渊碑’现状,以及……其他‘源印’、‘神种’可能的线索。”
“助我脱困?告知线索?”知玄不为所动,“条件呢?天机阁行事,从无免费之餐。”
“条件有二。”玄机子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在力所能及、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若将来阁下集齐‘源印’、寻得‘神种’,重铸‘镇渊碑’,需助我阁正统一脉,肃清叛逆,重整道统。其二,若他日封印有变,需阁下出手时,望能援手。”
“就这些?”知玄有些意外。条件听起来并不苛刻,甚至有些……空泛。
“就这些。”玄机子点头,“本座所求,并非眼前小利,而是未来大势。以阁下之能,加上木灵之心宿体,若有大气运,或可成为破局之关键。投资于阁下,便是投资于未来。当然,信与不信,在于阁下。本座可立下天道誓言,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加害之心。且,本座可告知一条明路,助阁下避开当前围捕,安全抵达‘天风城’,甚至,提供一份关于‘陨星海’、‘葬剑峡’的残缺地图,以及……一枚可遮掩天机、屏蔽推演的‘欺天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