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管家失联了。
齐和一不知道她的笼养鸟收留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监测器显示,新型武器遭到严重破坏。
她不心疼钱,但有点不喜欢宿衣了。
夜深,齐和一打开牢门时,看见她还半靠在落地窗上,一动不动。
发型凌乱,满手是血。
睡着了?
雇主弯腰检查她的呼吸,一片锋利的陶瓷割向她动脉。
齐和一反应很快,抓住宿衣的手,还是留下一道红痕。
养不亲的野猫。
齐和一感觉窝火。
要让她死得痛苦。打断她的腿,把她扔出去喂狼。
“不用那么急功近利,宿博士。那条狗没事。我没得到我管家的捷报。”
齐和一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把瓷片从她手里夺下,在她胸口狠狠割开一道。
宿衣眼睁睁地看着血涌出来,薄衣服被染红、贴在身上。
……如果齐和一没骗她的话。
视线再次被泪水糊住,深蓝的夜色,路灯的光。一个疲惫的影子跳到液态金属墙上,站在爬山虎中间。
依旧抬头,茫然地寻找。
好在她看不见宿衣这副样子。
宿衣瞬间软下去,求生欲混着气恼,全都消散了。
她不恨雇主了。只要她没杀厄里倪,怎样都好。
参差不齐地呼吸,筋疲力尽的感觉。沾血的衣服被扯下来,宿衣还是追寻那个身影。琉璃蓝模糊一瞬,变成不透光的墙。
“这么想被她看见?”齐和一在耳畔笑,她从不显得恶毒。这回真的非常恼怒。
她离得好近,手里还抓着碎瓷。
宿衣看见她湿透的鬓发,闻到温热的体香。身体在痛,血一直在流。双唇被贴住,舌尖被咬伤。听到自己的尖叫和哭求。
*
人类的躯体这样脆弱。
厄里倪搓着指尖的伤疤,发痒。
她从报废管家胸口掏的芯片,不慎被铁划伤。现在那芯片已经不活跃了,连报错都断断续续的。
她怎么又回到这座庄园了?不知不觉的。博士的味道和牵引绳一样。厄里倪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宿衣肯定烦死她了吧。
是她指示那两个管家来杀自己吗?还是她默许的?
毕竟她已经是它们的主人了。
厄里倪知道自己徘徊在她附近,像个变态。宿衣怎么对她,都不为过。
但还是哭。
她只是太想她,也很久没见她了。并不想做什么错事。
*
宿衣醒过来,头痛欲裂。
半裸的身体,被撕破的不遮羞的纱衫,凌乱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