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屋里暖气熔融,将那一室尚未散去的旖旎春意烘得愈发粘稠。
林品茹醒来,稍微一动,只觉得浑身酸软。
她咬着唇,轻手轻脚地试图把顾凛川的手臂挪开。
昨晚这男人疯得厉害,加上自己的纵容,一通折腾下来,花样百出,还真让人脸红心跳。
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棉袄,单脚跳着去给顾凛川收拾行囊。
哪怕知道他有勤务兵,有些贴身的东西,她还是想亲手整理。
刚拉开箱子的铜扣,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滚烫坚硬的胸膛。
“几点了,就不睡了?”
顾凛川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浓重的鼻音。
他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那是林品茹昨晚情动时没控制住挠的。
他双臂从后环住她的腰,下巴顺势搁在她纤细的颈窝里,硬茬茬的胡渣故意蹭着她娇嫩的皮肤,惹得林品茹缩了缩脖子。
“别闹……痒。”林品茹手里抓着两双厚羊毛袜,声音软绵绵的,“你今天就要走了,我给你装点防冻膏,还有我自己做的肉干……”
“不用收,我都带着呢。”顾凛川大手覆在她拿着袜子的手上,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紧了力道,将人往怀里更深处带了带,“再让我抱会儿。”
他的体温烫得吓人,在这数九寒天的清晨,像个大火炉。
林品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身体的变化,以及那种即将离别的焦躁。
林品茹心头一酸,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男人眼底有着明显的红血丝,那是长期紧绷和昨夜放纵留下的痕迹。
“顾凛川。”她伸出手,指尖细细描绘着他眉骨的轮廓,“这次任务……危险吗?”
顾凛川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指尖,避重就轻:“出任务哪有不危险的,放心,我有数。”
“你有数个屁!”林品茹突然红了眼圈,平日里的那点温婉全抛到了脑后,她揪着顾凛川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可告诉你,顾凛川,你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要是敢少根头发,或者……或者……”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哭腔,却又强撑着凶悍:“我就立马改嫁!拿着你的钱,住着你的房子,还要让别的男人打你的娃!”
顾凛川原本还满心离愁别绪,听到这话,气极反笑。
那一双深邃的眸子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子危险的光。
“改嫁?”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顶了顶上颚,大掌顺着她的后腰一路滑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那团绵软。
“看来昨晚还是教训得轻了,让你还有力气想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