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陈时安将最棘手、也最具象征意义的法律战线,全权交给了亚当斯。
这位昔日的理想主义候选人在新的位置上,爆发出截然不同的锋芒。
他跳过了冗长的程序攻防,首接向法庭申请,将那些被刻意篡改的安全记录、系统性隐瞒职业病的内部文件列为公共记录,强制全面披露。
他的首次公开声明简短如刀:
“我们欢迎这场诉讼。因为只有在法庭的阳光下,被掩埋的真相才能得到审判。我们站在这里,不仅是为州政府辩护,更是代表那些再也无法开口的矿工,与吞噬他们的体系进行一场清算。”
此言一出,道义的制高点己被州政府牢牢握在手中。
而陈时安,从未将目光局限于法庭的攻防。
他知道,法律的胜负能赢得人心,但真正的秩序与未来,需要更坚硬、更不可动摇的基石来锚定。
哈里斯堡,州长官邸。
陈时安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身上那套州国民警卫队总司令的常服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色泽。
这不是华丽的阅兵礼服,而是更贴近野战部队的橄榄绿色常服,剪裁极为合身,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的肩章上并无将星,而是以金色丝线精绣的宾夕法尼亚州盾徽,象征着宪法赋予的最高统帅权。
左胸口袋上方,银色的铭牌沉静地反射着微光。
领章是两枚简洁的银质州徽。
袖口镶着象征荣誉与指挥权的精细金线。
他微微后靠,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徐徐升起,在静谧的办公室里盘旋、扩散,带着辛辣的木质香气。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映着他沉静如水的侧脸。
他是宾夕法尼亚州州长,也是宾夕法尼亚州国民警卫队总司令。
州副官长(那位实际管理日常事务的国民警卫队最高将领)己经通过埃文斯委婉地催促了数次:
“司令官阁下,小伙子们都在盼着。他们说,想亲眼看看从北越战火中回来的总司令。”
陈时安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一份关于国民警卫队部署与装备状况的绝密简报上。
演讲、欢呼、旗帜、泪水……那些固然重要,是聚拢人心、塑造神像的舞台。
但他指尖划过报告上冰冷的数字——人员编制、武器清单、机动部署时间表、各部队指挥官的政治倾向分析。
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民心可以煽动,舆论可以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