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日。
范小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部不记名的预付费手机。
这部手机是她让郑建国帮忙弄的,查不到任何实名信息。通话记录、简讯、定位,统统查不到源头。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一个没有备註名的联繫人,头像是一片灰色。
范小琪翻看著半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那是十月十五日的凌晨,她亲手指导丘机发了那篇懺悔帖。
一字一句,都是她教的。
丘机同意了。
不是因为钱,范小琪没给他钱。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被原谅的机会。
一个被开除的学生,走投无路,任何一根稻草他都想抓住。
范小琪就是那根稻草。
帖子发出后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舆论在几个小时內就完成了反转,从骂丘机到同情丘机,再到指责顾清风和传媒学院。
范小琪看著那些评论,第一次尝到了操纵舆论的滋味。
那种感觉,比演任何一场戏都过癮。
今天,她打算再走一步棋。
她点开输入框,打字。
“在吗?”
几秒钟后,丘机回覆:“在。”
“你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打工,搬砖。网上那些人,骂完就忘了,没人真的关心我。”
范小琪嘴角微微上扬。她要的就是这种情绪,委屈、不甘、渴望被关注。
“我有一个想法,可以帮到你。”
“什么想法?”
“你去找一份辛苦的工作,搬砖、送外卖、下工地,什么都行。安排人无意中拍到你在干活的样子,发到网上。不用提你的名字,让网友自己去发现。”
范小琪顿了顿,继续打字。
“到时候,大家会看到一个被开除的学生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在底层吃苦、在努力生活。这种画面,比你写一万字的懺悔帖都管用。”
丘机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