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被我扔到地上的心脏,上面断裂的装置模糊可见。
我本来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个装置控制的是我弟弟妹妹的自爆芯片,但现在看来,它似乎另有用处。
比起自爆控制器,它更像是我二大爷控制那个怪物的装置。
用自己的命链接一个怪物,他死了怪物就会发狂,战斗力瞬间提升到吓人的程度,无差别攻击靠近的任何人。
打死一个算一个,纯属报复社会的产物,倒是很符合我二大爷变态的人设。
军警带着手套走到门口捡起了那颗心,并把它放在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其他的军警见我手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就走上前打算将我羁押。
可猜想终究是猜想,万一我猜错了二大爷的死亡时间呢?
万一这就是碰巧发生的呢?
万一那怪物只是被中岛敦打急眼了原地进化变成超级赛亚人呢?
如今被羁押这件事是逃不过了,但我必须在被关之前确认一件事。
于是在军警靠近我的时候,我向后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朝门口的武装侦探社慌忙喊道,“大哥大姐大兄弟大虎子!帮帮忙啊!”
中岛敦当惯了我的保安,即使刚刚被我浅浅伤了心,也条件反射上前了一步,抬起胳膊准备异化,然而太宰治却伸出一只手将他挡了下来。
这时军警已经捏住我的肩膀,我不断的挣扎,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中岛敦。
中岛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太宰治,然后一言不发的乖乖退了回去。
太宰治慢条斯理的放下胳膊,他将手插入了风衣的口袋,站在门口看似无奈的开口,“抱歉,我们爱莫能助。”
他态度转变的极快,如此泾渭分明地和我划清界限,无非是看穿这一局的意图,他们不能被卷入,否则会很麻烦。
毕竟我能进入这个实验室也是他们一手促成,现在摆明是发生了凶杀案,要是深究起来他们也免不了被问上几次话。
更何况就我现在这个掏心狂魔人赃俱获的形象,就算是他们也不一定信我真的没杀二大爷,如果现在出头,势必要染一身腥。
我尊重理解,我叫他帮忙,本来也不是指望他能将我从军警的控制下解救出来,更何况这支军警还是市长老登的嫡系,我倒也没这么异想天开。
身侧的军警拿出手铐靠近我,我挣扎了一下再次对太宰治喊道:“帮我打个电话!只是打个电话!”
太宰治沉默不语,军警的耐心快要耗尽,我内心焦急万分,不得不再次求援,
“开免提、录音什么都行,就在这里打,军警都录着,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如果谁觉得不对立马挂断都是可以的!”
我报出电话号码,不停地喊着叫着祈求着,从我接管家族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狼狈到这种程度了。
这场围剿超乎了我的预料,我的手下没来得及进来,围攻我的人是我政敌的爪牙,费奥多尔背刺我,武装侦探社不信我,我举步维艰,方寸难行。
我的地位我的权力我的金钱在此刻毫无作用,而失去这些的我等同于一只丧家犬。
费奥多尔,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的祈求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手铐已经接近我的双手,武装侦探社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我永恒的队友,我不可能去指望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