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陈鸣问。
钟熠说:“后天。”
“我和你一起去,你现在没有记忆,一个人去不安全,多个人好照应。”
陈鸣说得认真,实际上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生怕钟熠不答应他。
钟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答应了。
两天后,钟熠和陈鸣背着个包,去了火车站。火车站前的人流熙熙攘攘,陈鸣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小鸣少爷扯了扯背包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钟熠摇摇头,认真地说:“票都买好了。”
安检口前排着长队,工作人员正挨个发放异能抑制手环。轮到他们时,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子扫了眼检测仪,取出两个白色手环。
在进站之前,每个人都需要佩戴这种特殊的手环。
当前的法律对在公共场所无故使用异能的惩罚很严苛,基本上不会出现有人用异能危害公共安全这种事,手环防的是异能失控。
手环是有等级的,每个等级颜色不一样,黑、紫、红、黄、青、白,六个等级,黑色最高级,白色最低级。
“啧,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歧视。”陈鸣不耐烦地说。
“但是它那里写,等级与异能强度无关,是按失控风险评级的。”钟熠思索着说,“或许是为了更好分辨吧,手环材质不一样,如果全弄一样的颜色容易被钻空子,会有安全隐患。”
“那全弄一样的材质不行吗?”
“贵。”
陈鸣冷笑:“你别为他们的歧视找借口了。要不是陪你来,我根本不会坐火车。那些深色手环的,基本素质都很差,趾高气扬,还占座、插队。”
“抱歉。”
“你道什么歉,走吧。”陈鸣带他去找位置,“要不是这次比较急,下次我带你坐私人飞机。”
!
钟熠眼睛亮了:“好的,小鸣少爷。”
“少来,快走。”
车程一个半小时,陈鸣是个闲不住的,拉着钟熠聊天,问了很多,关于白林的,关于辟邪的,关于记忆的……
然后对钟熠又刷新了认知。
“哥,我原来觉得你暂时变傻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后遗症,但现在看来,这后遗症有点严重,不能忽视。”
陈鸣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他觉得,钟熠有点……没有社会群居动物的意识?
失忆了也不害怕,没有想办法恢复,没有急着寻找原因,更没有寻求任何人的帮助,而是自顾自地消化。就像他生病了也不打算去医院,还会问“不去医院就不会好吗”这种话。
难道他以前生病了就干等着吗?
梦魇了遇到邪祟了也不会求助,倒是会自己去求平安,可……他说的“现在和它相处很愉快”,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说要辟邪,可你没告诉我你遇到鬼了。”陈鸣严肃地说。
钟熠张了张口,想说“辟邪不是因为撞鬼还能是什么”,但想想小鸣同学多半会生气,便改口道:“不想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