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重大事故后,人的潜意识会不自觉地崩成一条直线,而自以为是的放松,也不过是一场自我欺骗。
两个人其实都是硬生生累到睡着的,凌晨两点的《情书》可以证明一切。
睡着后的神经得到了放松,檀香的味道也让人舒缓,他们自己在修补着自己。
阮清和醒来时,已经十二点多了,他坐起来摸了摸隔壁的枕头,已经凉透了。
他掀开被子,去洗漱,窗帘已经拉开,贺书远正坐在窗前看书。
“睡醒了?”贺书远放下书,凑了过去。
阮清和点点头,往洗漱间去,“嗯,你起来多久了?”
贺书远倚在洗漱间的门框上,“没有多久,等会儿去村里吃午饭?”
“嗯。”阮清和刷着牙,一嘴白色泡沫。
“石锅鸡怎么样。”贺书远没忍住,在阮清和洗脸的时候,两只手又环了上去。
阮清和擦干手,轻巧地转身,抬手捏了捏贺书远的脸,“预约了吗?”
“约好了。”贺书远说道。
阮清和仰头亲了他一口,“好了,我去换衣服。”
得到名分的男人并不满足于这样一个吻,一手轻轻捏着阮清和的后颈,让他贴向自己,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深吻。
阮清和有些呼吸不上来,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侧开脸,贺书远才缓缓松开他。
等出门的时候,已经一点了。
阮清和关上房门的时候瞪了一眼贺书远。
酒店位置离村里有点距离,两人开车出去的。
店里的石锅鸡是现做的,上菜会比较慢,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外面便是院子,院子的对面是南迦巴瓦,云雾团团盘住了山。
松茸石锅鸡汤的味道鲜美,而阮清和一边喝汤一边在思考要不要带个石锅回家。
“过几天回深圳你要开哪条路回?”贺书远看着他咬筷子尖尖的模样,问道。
阮清和放下筷子,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经过昨天那一遭落石,他现在有些害怕,“走318吧,但这几天应该是不太想开车。”
“你要不坐飞机回吧,车找个托运,正好送修。”贺书远的话滴水不漏,其实他私心里,并不想他再一人开车回去了,路上阮清和再遇到什么事情,他除了悬着一颗心就再也没办法了。
对方话里的关心都快溢出来了,阮清和手里捧着茶杯,弯着唇道:“也行,回拉萨的时候找个托运。”
“我来安排。”贺书远生怕他反悔,他今早已经找好托运了。
两人慢悠悠吃完午饭,贺书远抢先买单。
“阮少有家产,可以养你。”阮清和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你上次放在扶手箱里的……”
贺书远勾着他的脑袋,堵上他喋喋不休的嘴,抬手就把一大块手工藏毯拿来剪的,不是少爷是什么。
“这种时候,让男朋友给你花点钱吧,小少爷。”贺书远说道,“上次归上次的,给了你就收着。”
接着他又说,“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我工作了好几年,也有存款和理财。”
“行吧……”阮清和道。
情侣之间,关于钱这个事,阮清和还很懵懂,但贺书远清楚,他手里经过那么多的离婚案件,财产纠纷案件,他决定回去就和阮清和说清楚。
他照顾他,完全是出于本心。
从一开始就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满足他的所有愿望,无论是什么。
回到酒店,两人刚进门,贺书远就拉着阮清和在沙发上坐下,“我们来聊聊吧。”
“嗯?”阮清和不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