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阮清和同贺书远两人对着满屏的英文字母,认真预习了一番。
中国人对学习的态度总是积极向上的,就连对情爱也有一连串的分类,在社科文献里被分析的一览无余。
而预习是个一连串的动作,看完了书总是要做上几道例题的。
文字跃出荧屏,织成了一张巨网,把两人都困在其中。
吻仅仅是其中的一部份,抚摸与情话是棉花糖,柔软又带着丝丝甜意,情情爱爱在糖里生根发芽。
贺书远格外偏爱那一截细腰,阮清和总被那似有似无的痒意折磨得颤颤巍巍,他笃定贺书远肯定是长辈们口中的“好学生”,明明两人看得同一篇文献,对方做起题来是得心应手,还会举一反三。
阮清和最后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连题干带答案,把阮清和绕得云里雾里,每个字拆开他都会,连在一起就读不懂了。
贺书远握着他的手带他一点一点把题目吃透,一步一步拆解出答案,阮清和被题目难得头晕脑胀,迷迷糊糊,落在床上。
贺书远把人抱上床,一点点替他擦干净手,又吻遍了他的每一根手指。
他从来都知道,阮清和有一双极好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匀净,就连握笔留下的薄茧,都很是可爱。
“和宝,晚安。”
又一天过去,早上醒来,阮清和有些萎靡,梦里数学题追着他跑了三条街,着实太为难他了。
贺书远倒是神清气爽,捉着人又哄又亲,“再睡一会儿?”
“不要了,今天回拉萨,你开车。”阮清和套上毛衣,锁骨上的红痕格外显眼。
外面下着小雨,雨丝在风中飘摇,云烟笼罩着山谷,空气中带着一股春草的泥腥味,小道上摩托的车辙印和鞋印混在一起,阮清和坐在副驾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手里的棉花娃娃。
贺书远打着伞从酒店里出来,手里提着四五个礼品袋。
“嗯?”阮清和看他把东西放在后座,有点不解。
贺书远取出一盒饼干递给他,“你不是喜欢吗?我找酒店买了几盒。”
阮清和确实没想到这件事,他接过饼干盒,拆了几包放在扶手箱里。
“出发出发,回拉萨。”
从雅鲁藏布大峡谷出来,伴着尼洋曲一路而上,回程于他们而言,意味着分别的开始。
“你去了布达拉宫吗?”阮清和问道。
贺书远说,“去年到拉萨的第一天就去了,上午开完会,下午同期团建就是去的布达拉宫。”
他又补充道,“当时你哥爬楼梯爬得高反了。”
“你呢?”
贺书远压着声音,“天赋异禀,没有高反。”
“确实天赋异禀。”阮清和小声道。
阮清和一想到两人要开启异地恋,心情有些低落,数了数天数,算上贺书远回程的时间,他喃喃道:“还有两天。”
音乐声和风噪声盖住了阮清和的话,但贺书远依旧注意到了他郁郁的神态,并很快想明白他心情为何不好。
他想起第一次和阮清和在阿里分开的时候,即便他觉得人只要相遇就已经足够幸运,但心中还是充满了不甘与遗憾。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遗憾,还有无数可以期待的未来。
贺书远开始转移话题,“听说扎基寺求财很灵,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欸?”阮清和来了兴趣,没别的,你不理财,财不理你,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的。
“上次你哥从布达拉宫出来就直奔扎基寺,结果关门了。”贺书远说,“他在寺门口郁闷了很久,说自己要完蛋了,吃了财神的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