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顾小北压下了对故乡的思念,前往了市区编曲。
录歌的过程比他想的复杂得多。
他以为自己会编曲就够了,但到了录音棚才发现,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乐队能演奏的谱子,是另一回事。
蒲成龙坐在调音台后面,他站在旁边,两个人对著电脑屏幕,一轨一轨地抠。
弦乐怎么走,鼓点怎么打,吉他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收。
他说,蒲成龙改。
他再说,蒲成龙再改。
有时候一个段落要磨两个小时,才找到对的感觉。
乐队是第二天进来的。
鼓手阿杰,贝斯手阿光,吉他手小胖,键盘手阿ken,都是海南本地人,职业乐手,手法乾净利落。
顾小北坐在调音台后面,听著他们演奏自己的歌,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
midi做出来的东西再精致,也代替不了真乐器。
鼓皮的震动,弦乐的共鸣,吉他音箱的底噪,这些是活的。
刘一菲是第三天来的。
她白天拍完戏,被顾小北拽到录音棚。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戴著耳机,隔著玻璃看他。
蒲成龙给她调好音,示意开始。
她唱第一句,声音是乾净的,但有点紧。
蒲成龙没喊停,让她唱完。
“放鬆一点,你的声音是好的,但太小心了。这歌不需要你小心。”
顾小北在调音台后面说著。
她吸了一口气,再来一遍。
这一遍好多了,声音打开了,情绪也对了。
蒲成龙回头看了顾小北一眼,顾小北点头。
戏腔部分,顾小北自己上。
他站在麦克风前面,她站在旁边。
前奏响起来,他开口唱。
声音从嗓子里出来,不是硬顶上去的,是转上去的,婉转、流畅。
她站在旁边,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她知道顾小北要唱戏腔部分。
但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身边站的真是男人嘛?
要不是有公交车上的经歷。。。。。。。
刘小莉在录音室外面也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个啥玩意?
总之,顾小北这一手惊呆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