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被学院体系打上“失败”烙印的年轻人,像找到了组织的孤魂野鬼,从学校各个角落涌向这个地下巢穴。
他们中有的人甚至没拿到毕业证。
孟萌就是被室友架过来的。
她还穿著参加毕业典礼那身不合身的廉价小礼服,手里死死攥著那个印有“江別贺奖学金”的信封,整个人还飘在云端,没落回地面。
“萌萌,你现在可是咱们『失败者联盟的旗帜,必须到场!”
室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当孟萌被推进kaos的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上百个年轻的面孔挤在舞池里,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迷茫和压抑的神色。
他们看见孟萌,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类的认同感。
“看,那就是被孙大炮亲自毙掉的勇士!”
“三千万的女导演啊,臥槽!”
“她是我们的人。”
孟萌有些无措,她从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
在学校里她已经习惯了当一个透明人。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下,只有舞台中央一束光亮起。
江別贺穿著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隨意地坐在一个高脚凳上,手里拿著一瓶啤酒。
他没有麦克风,只是举起酒瓶,朝台下扬了扬。
“欢迎来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江別贺有些兴奋的道,“垃圾回收站。”
人群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
“垃圾”这个词,从別人口中说是侮辱,从他口中说,却成了一种自嘲。
江別贺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今天下午,李院长找我谈话,很委婉地批评我,说我不懂艺术,只懂商业,会毁了这帮孩子。”
他又笑了,这次笑意里带著一丝锋芒。
“我告诉他,没错,我就是个商人。商人最懂什么?价值。”
“你们,”江別贺用酒瓶指著台下所有人,“就是被他们扔进垃圾桶里的黄金。他们不懂,但我懂。”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任何华丽的电影片段,而是一段粗糙摇晃的影像。
一个男生痛苦地捂住脸。
“这是编剧系王浩的短片作业,被导师评价『逻辑混乱,人物动机不明。”
江別贺的声音响起。
王浩本人就在人群里,脸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