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痛苦、撕裂、磨难,崩溃精神,啃噬灵魂!”
雨果难以抑制地將原本准备默念的心灵震爆咒语高声说了出来,甚至说到咒语的后半段时,他的嘴都有些囫圇了,发音像是婴儿,又像是嘶吼的野兽、恶魔,说得完全不像是常规语言。
咒语出错本该大幅度削减法术的力量,但雨果却感觉自己嘴瓢念出的那一堆奇异语言反而增强了法术的威力。
暗影在塔伦头顶肉眼可见地凝成鼓胀的能量球,裹挟著扭曲与挤压,最终落在其头顶炸开。
正处於恐惧中的塔伦双手还未垂下,面部所有孔窍就开始流血,最终像泡了水的苏打饼乾般塌陷了一部分,整个人跪倒在地。
雨果见对方没了反应,连喘几口气后,才勉强给自己施加了恢復术。待体力被法术恢復一些后,他踱步绕到塔伦身后,拿起单手锤缓步靠近。
到了塔伦身后一米处,眼看著摇摇欲坠的那身影,雨果握著单手锤的手更紧了一些。
“真少见,你竟然会沙斯亚尔语?圣光牧师?咯咯咯!”
忽然间,塔伦低垂的头颅竟然燃起紫红色的火焰来,並僵硬地转过来看向了雨果,其头顶的大洞把雨果嚇了一大跳。
“为什么要怕?享受你的胜利吧!虽然只是贏了一介蠢货。怎么样,要不要拿起我。。。。。。”
这段通用语带了些女性用法,也让雨果知道了,此刻操纵著塔伦身体说话的乃是那诡异匕首中的邪魔。
年轻的牧师被突然的话语嚇了一跳,后知后觉地有些恼羞成怒,压根没有心思听对方是想讲些什么,单手锤直接重重地挥舞了下来。
“啪!”
这一下砸得结结实实,塔伦半瘪的脑壳直接烂开来,雨果缓了口气后,就又冷著脸继续捶打了下来,直到这塔伦浑身没了好地方才停下,自己也被溅得满身血。
“使用暗影,还这么凶狠,真有意思,可打断別人的话却是没有礼貌了些。”
“拿起我吧,你应该看出来了,那是我的本体,我会带给你无上的伟大力量以及澎湃的前途,你的圣光在我的面前不值……”
雨果眼看著脑子没了一半,上唇都没了的塔伦仍在搅动舌头髮出囫圇的声音,实在觉得有些噁心,
所以他又下一锤,砸在那仅剩的下巴上,这下对方彻底没法说话了。
直到世界彻底安静下来,雨果眼中的暗影才消散了些,他止不住地瘫坐在地上休息。
。。。。。。
雨果在达隆郡苦修多年,如果说有什么是他在苦修生活中能够以之取乐的,那必然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治癒他人。说是『爱著人类的確有些夸大其词,但雨果的確很喜欢予人帮助的感觉,使人恢復健康带给了他莫大的成就感,虽然这也是他最大的心理负担来源。
至於第二种,则是看书,或者说是『了解世界。达隆郡修道院图书馆的藏书虽然比起卡美洛城的几个大图书馆要少,但比起一般的私人家、贵族家还是要多得多,而看各类內容奇异的书也就成了雨果极为享受的乐趣。
当然,由於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书籍风格本身也受了极大影响。书籍作者们无论是在教学上,还是在故事、事件的记录上,遣词造句的风格都十分质朴,但內容本身却超凡意味十足。
就比如雨果最喜爱的作家,莫恩·加尔,作为一名常年旅行、冒险的法师,他就经常会把旅途中的见闻写进自己的小说里。
其小说的经典內容就包括《五色龙:北方墓穴》、《蜥蜴人与龙:关联探究》、《探寻新大陆:牛头人与半人马》、《巨魔与精灵》、《疯狂的地下世界》、《滩底爭锋:鼠人与娜迦与虫人》。
作为一名『小镇青年,雨果从莫恩·加尔以及许多小说作者的书籍中更好地了解了这个世界。当然,小说作者创作的內容多半会具有夸张的成分,除非是一些稀疏平常的事儿。
就比如,塔伦的这把匕首,能够与人对话、控制人身躯的匕首,在那些小说家笔下就是完全没必要多投入笔墨的玩意——魔印器。
当然,小说家们、冒险者们不怎么提起魔印器的原因並不是因为它们不够妖异,而是因为它相对常见,比起巨龙、娜迦、新大陆来说,没什么能激起读者购买慾望的卖点。
但也正因如此,每一位旅行者、小说家描写到魔印器时,记录都会相对客观、真实。
总而言之,魔印器是那些具有灵魂的器皿统称,它们的来源並不统一,有些来自天外,有些来自於邪恶的仪式,更有些是自然形成、人为创造。
魔印器內的灵魂性情不一,但都无比高傲。而其中的邪恶者,会『不遗余力地为歷任主人做事,引导他们追逐力量,並在这一过程中让自己不断成长,而在其主人失败死亡后,它们则会投入『新欢的怀抱。
事实上,无论是书籍还是吟游诗人的故事中,都有不少职业者曾持有过魔印器,而那些完全通过魔印器获取力量甚至成为职业者的人,被认为是术士的一种。
这些『术士会在转职后被称为『魔刃使,这或许和他们的魔印器的形態大多属於武器有关。
此前雨果和塔伦斗了一会儿后,他就对自己的对手是个什么成色有了大概的猜测——一个不那么强大的,具有施法能力的魔刃使。
所以对於那把匕首所说的『拿起来的鬼话,他並不会去在意,也不会格外警惕。
毕竟,一把无主的魔印器,无论它如何邪异,都翻不起风浪,『单独行动下,和衝上沙滩的死鱼无异。
当然,如果那些小说作家都没说错、没乱写的话,的確是这样的。
而眼看著雨果无视了自己,那把匕首则再度拋出了引诱之语。由於塔伦的整张脸都锤烂成泥,雨果也没有与它建立起精神联繫,这让它不得不费力地震盪自身来发出模糊的声音。
“你的法力已经不足了,不是么?你的朋友们却还在苦战!拿起我,我会將胜利摘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