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抓着姜彩的手起身，嘴上还是要装一装：“那我就去读一读，等几年后你们不能干预我的想法。”
姜彩耸耸肩：“我没意见。”
闻言钟齐思的眉头舒展开来，乐呵呵回了家。
——
第二天一早姜彩就带着钟齐思来到了镇上。
书塾就在衙门旁边，里头传来朗朗读书声，似乎是孟子。
“诶，姜彩你来的正好，京城有人送了东西给你。”镖局的小伙子一看见姜彩立刻招呼道。
这位小伙子就是红着脸给心爱姑娘写信的那位，几个月不见他成熟不少，说话做事褪去了青涩。
他飞快跑到院子里拿出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刚从京城带回来，还热乎呢。”
木盒子上什么也没有，连个署名都没有，姜彩疑惑道：“是谁给你的？”
小伙子挠了挠头，摇头道：“不知道，就是个男人给我的，说让我带给你，他给了几两银子就走了。”
“好，谢谢你。”姜彩接过盒子晃了晃，里头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有不少东西。
“客气啥，我叫虎子，以后有什么要送的直接找我，给你算便宜点。”小伙子挠挠头笑着道。
姜彩没有拆开盒子，先带着钟齐思进了书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耳边传来读书声，十几个孩子端坐在房中，摇头晃脑读着手里的书本，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坐在讲台上，跟着学生的声音闭上眼睛摇头晃脑，似乎很沉醉。
学生年龄参差不齐，看着五六岁的有三四个，八九岁的最多，还有两三个十几岁的模样。
院子里种了一棵腊梅树，冬日里梅花开满了枝丫，整个院子都是冷冷的腊梅香味。
见院子里来了两个陌生人，读书的孩子们也分了心，悄悄转头看向院子，读书的声音也停止了。
老先生睁开眼睛，看见院中的姜彩，他拿出戒尺敲了一下桌子：“看什么看！继续背书。”
孩子们立刻收回神，又开始读起书来。
老先生走到姜彩面前：“二位这是？”
姜彩拱手行了个礼：“老先生，我想让他在这里读书。”
“叫我葛夫子。”葛明宏上下打量钟齐思几眼，眯着眼睛问道，“读过书没有？”
钟齐思点头：“读过一些。”
“读了哪些？”葛明宏闻言反问道。
村里的孩子读书的少，有些都十三四岁了，还没启蒙，葛明宏看着两人衣着普通，便多了几分好奇。
“读了孟子庄子，还没读完论语。”钟齐思如实道。
“你竟然读过庄子？”葛明宏正了正衣冠，“可以进我这里读书，每月束脩……三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