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是有多大冤多大仇,高捧他过目不忘认定不说,还来激将法,刺激他今儿一起进城了!
“我就不自辩顶多记性好点了,说多了你一准误以为我没有拿你当兄弟,不实诚的又谦逊过头。”
说着,顾文轩握着筷子的手就往外面指了指,“今儿进城一准天黑回不来,我媳妇儿这快要生了,我不放心。
再则我要去拜访我那位师兄总要先递帖子看他这两天有没有空,否则和你们一起进城也是白跑一趟。”
这理由够不够?
一听这话,还涉及到周家姑奶奶生产,赵三郎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不该着急着试探顾六郎何时进城。
“看我这脑子!”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额头,“来之前我爹还再三提起弟妹是不是快要生了!”
顾文轩笑笑摇头,“多大的事儿,这有啥。再等等吧,等我明早先派人去递帖子看那边如何回应。
再迟,明早递帖子,后天总有回应吧,到时我再让知明去你家一趟,再看你爹他们几位有何章程。
总而言之,不是我不尽快出面打听消息,是急不来,你们几家想干嘛,怎么的总要等黄县尉他们判决下来。
我这儿呢,说实话,在他们判决下来之前,我这儿不是很想递帖子亲自进城,毕竟月底还要上县学考月试。
我之前就答应程夫子月试不落下榜才能在家温习,要是三月初张榜被挤下榜,再想回家多待一天都没戏了。
可我如今还不能长待在县学,最起码在我爹娘回来之前不好不在家,我爷奶不像你爷奶一样能撑得住大事儿。
就前不久我爹娘前脚刚出门,我家这位老太爷和我大伯后脚不打一声招呼第二天一早就上门要见我两口子。
要见我还好,我一贯早起,可他们就是死活要见我媳妇儿,唉,没法说,有些人越活越通透,有些人越老越糊涂。
你们不知我有多羡慕你们爷奶不会倚老卖老,连这节骨眼还想为难我媳妇儿,也就我媳妇儿没当回事,不然我都没法和我岳父他们交待。”
赵大郎颇为同情地想伸手拍拍顾文轩肩膀,抬手之间现赵三郎刚好在摇头,一时之间他都不知何意,只好收回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爹和你爹一样孝顺,可也不见得我爷奶有多惦记我爹,和你爷奶差不多稀罕长子幼子。”
说这个干啥?
赵大郎没想到他弟接过话茬自爆家丑,“咱爷奶嘛,咱爹不是不在跟前,这么多年都靠大伯老叔照看,算不上不稀罕咱爹。
像上回咱爷冻着,等咱爹收到书信,咱爷都好了,咱爷奶不就担心我爹娘走不开被咱爹知道了心里愧疚才好了来信。”
“老叔来信不是想咱爹多送东西过去?”
来的路上有睡了一会儿啊,咋还听不懂话了?赵大郎忍不住皱眉,“咱爷奶不是只有大伯老叔俩儿子。
咱爹是咱爷奶生的,按理来说,咱爷冻着,咱们家要赶过去伺候,这才是为人子、为人孙该尽到的本份。
你管老叔干啥,老叔自有咱爷奶教。多大的人了,不就老叔只心疼我这个大侄子,咋还忘不了老叔不让你们几个进京陪爷奶了?”
赵三郎气笑,“那是他心疼你?我哥是长孙,不用我老叔当好人,除了我大伯几个儿子,谁都越不过我大哥。
我大哥还没成亲在读书的时候,那会儿我老叔还没进京,我三叔就想让我大哥去京城上王家族学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