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当时跟着溋夫人可算是跟对人了!
绿枝在一旁不断地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
雪溋见绿枝那暗自悻悻的模样,并没有点破。
她只是端起药碗,有一勺没一勺地喝着汤药,随即不留痕迹朝绿枝问询道“王爷还跟你说其他什么了吗?”
绿枝闻言,摇了摇头,如实回道“没有,就只是吩咐奴婢好好照顾夫人。”
说道这儿,绿枝眉羽微蹙,她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上前“夫人,月夫人之事闹得很大。虽然如今夫人有了小主子,但奴婢还是担心夫人也因此受到月夫人的牵连。”
说完,她顿了顿,打量了下雪溋听她说这话时的面色,见雪溋没有阻止她的意思,绿枝便又继续说道“奴婢知晓夫人与月夫人,姊妹之情远比常人能比。但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是为了小主子,夫人也万万不可犯糊涂。”
或许是绿枝看出了雪溋与江雪月之间的姐妹情谊远比他人来得深厚,因此才特意出言提醒。
毕竟,主子的未来可关系着他们这些奴婢的命运。
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绿枝自然也不希望,雪溋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上出了差错,进而牵连到自己身上。
这边,雪溋听着绿枝这般大胆的言辞,眼眸不由微黯,淡唇不由轻抿。
绿枝的目的,她不是不知。
毕竟绿枝作为她的服侍婢女,如果她出了任何事,到时候沈檐第一个问责的就是她身旁的人。
特别是如今还关乎江雪月是细作的事。
其实,在这一刻,雪溋似乎有些发觉,江雪月为何对沈檐这般害怕!
是因为沈檐对她的柔情,让她忽视了他作为岐王,能让人闻之色变的危名。
想到这儿,雪溋不由看向了身旁的绿枝。
虽然绿枝说这话的确人之常情,可如若没有沈檐的授意,想来绿枝作为婢女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般对她言说。
再加上,阿姐做的那些事那般隐蔽,都能被沈檐查出端倪,从中就可见一斑。
其实从今日沈檐现身之时,她便隐隐有个猜想,她自以为的守株待兔,不过是别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沈檐便是那只黄雀!
特别是当那奔腾翻涌的洪水被分化后,对比起江雪月的不可置信,她心中的震撼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那些河道的挖掘远非一朝一夕便能完成,更何况他当时还要面对如杨韧那般的老狐狸,和阿姐宁谌这般在其中搅动浑水的两帮人,甚至还有各路人马数不清的暗箭明枪。
而沈檐,能瞒着这些人,以巍云山的爆破为引子,为洪水的分流打下地基,在所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事务。
雪溋甚至都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
无论是与杨韧的虚与委蛇,还是与阿姐他们的声东击西,亦或是对其他人的将计就计,他似乎都准确无误地预料了每个人的下一步动作。
蓦然间,雪溋后背一凉。
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沈檐早已预料今日之事,并且他是放任她去抉择。
毕竟,是他告诉她,堤坝修固,朝廷变动这些事。
并且,依照她对沈檐的了解,他应该知道,她会将这些机密告诉江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