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韧似乎有些没想到沈檐会这般直白。
毕竟,尽管两人暗地里阴私较多,但明面上他们还是会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彼此的体面。
但如今,沈檐这般态度,便已然公开示意他俩为敌。
这边,杨韧掩了掩眼中的阴鸷,而后对着沈檐拱了拱手“王爷可真是冤枉老臣,这不是听闻院中进了刺客,老臣前来相助,却不妨竟被王爷如此质疑。”
说完,杨韧特意顿了顿,而后言语中带着些许施压,对着沈檐沉声道“殿下这般言行,就不怕寒了老臣这一干人的心吗?”
见到了此时,这杨韧还在装模作样,沈檐也不由一声冷笑“你真以为我不知,你安排了多少人马?你如今这般拖延时间,不就是想等着城东那批人马到齐,再一举将我们这些人就地斩杀。”
这边杨韧闻言,不由眉心紧锁,眸中狠辣尽显。
他确实是这般想的,只是他没料到,沈檐居然会知道城东那批人马。
毕竟,岐王身旁的影卫如此厉害,之前所派来的人马皆被他屠杀殆尽。
这其余之人,虽说可以抵御一时,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想等着城东那批人马聚齐,这样在确保十足的胜算下,才正式与岐王开战。
可如今,岐王却这般言辞!
杨韧也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提前,随即他面上的恭谨缓缓卸去,而后那双带着几分阴狠的眼眸向下一沉“就算如今城东的人马还未到齐,可这也只是早晚的问题。如今我手上的人马,依你们的人数,又能挡得住几时?”
说完,杨韧带着几分算计得逞的轻鄙,极其笃定道“沈檐,如今你败局已定,劝你莫再负隅顽抗。”
可沈檐听完杨韧话中的狂妄,只是眉眼轻挑,而后他看向杨韧,无比镇定道“你又怎么确定我们只有这些人呢?”
说完,他特意顿了顿,继而沉声道“既然本王已经知晓你城东的那批人马,你觉得他们还会出现吗?”
杨韧陡然听闻沈檐这般说,身行不由一震。
的确,城东那批人马的确迟迟未至,难道他们出事了?
杨韧索性也明白了过来,但如今他已骑虎难下,不得不拼死一搏。
于是他侧过身,对身后的那群人戾声命令道“斩岐王首脑者,封候万户,食邑数顷,想想你们的妻儿,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你们眼前。”
说完,杨韧一声令下“都给我上,今日必定要斩下岐王首级。”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因杨韧这一应承的赏功,奋不顾身地向前杀去。
毕竟,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如今可是一步登天的最好时机。
看着那些人来势汹汹,雪溋也不经有些忧心,毕竟敌众我寡,虽说有玄武影卫,可这场胜负还是很难说。
但当她转身,看着身旁男人那面不改色的模样时,她又莫名觉得,男人必定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她不应该在这里杞人忧天。
果然,在沈檐平静的目光中,他看向杨韧,无比沉着地说道“你应该知晓本王的为人,本王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说完,沈檐便轻轻扬了扬手,庭院中,阴于暗处的人马立马显于四面八方,他们各个手举长弓。
无数的剑矢从中落下,杨韧所带来的人马也在这些剑矢的落击中,应声倒下。
事到如今,杨韧也不由些许慌乱,可理智还支撑着他,他不能在此时流露胆怯。
所以,直至沈檐的人马将他押倒在地,他仍狠着眉眼,睁目恣睢道“竖子小儿,即使今日我惜败于你,可你敢动我吗?要知道这邺州乃是我杨氏一族的属地所在,我底下的那些部族不会放过你的。”
沈檐没有言语,他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杨韧的狼狈,而后才缓缓出言道“本王现在的确不会动你,但这并不是因为本王怕你话中的威胁,而是你杨氏所行之事,自有父皇定处,本王不会越俎代庖。只是本王觉得可惜了,你们费那么多的功夫,甚至不惜以你杨氏一族的根基做旗,目的就是为了拉下本王。可直至如今,你们却连真正的敌人都未曾看清,真是可悲可笑!”
杨韧猛地听完沈檐这番话,刹时错愕无比。
他自是知晓岐王的聪敏远非常人能比,既然岐王看出了他们地目的所在,可为何岐王又说他们没有看出真正的敌人?
难道,暗中还有其他人马对太子不利?
而这边,沈檐也不再理会杨韧面上的惊异,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那群人将杨韧给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