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凉,这么晚还不睡。”
“哎呀”,白晴云立刻清醒,她嗔怪着起身,“夫君好大声,吓到我了。”
展昭低头,也许是他刚送完包大人,严肃的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于是低声温柔道,“困了怎么还要等我?”
“也没有等很久”,晴云引他坐下,“白日里和公孙姑娘买了好多瓜果、点心,刚刚拜完‘双星’给她带了些去,还剩下好多没收拾。夫君要不要再吃些?”
每年七夕,开封城内都很热闹,从清早到深夜,街市充满了结伴而行的人。
他刚刚回来时,人虽然少了些,但还是能看到许多游玩的人。
七夕是女儿乞巧节,多是姑娘们一起出去玩。
晴云在开封府没有同龄的未婚女伴,若他无法陪伴,她一个人在异乡大概会觉得寂寞。所以他一清早就劝服了公孙姑娘来陪她。
身边游人如织,倒是显得展昭一个人有几分落寞,他快步走向家的方向。
他本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却还是张口,接下她递过来的一颗葡萄,酸甜多汁的芬芳果子让他强撑了一天的精神放松了下来。
“好玩吗?”展昭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往簪子上随意绕了几下。
“有趣得很,好多像蜘蛛、星星模样的双色巧果,卖相好极了”,白晴云笑着使劲点头,她的双手来回轻拽展昭的双臂,“我俩一路吃了好些东西。后来路上遇见,便跟着本地姑娘们一起去道观里参拜了斗母元君,后来在乞巧法会穿针走线,还得了道长几个好看的巧果……”
开封府年年如此,展昭每年七夕巡街时司空见惯的无聊小事,从晴云口中讲出,倒是更多了几分意趣。
他耐心地听着,看姑娘神采飞扬地讲。
“后来遇到了好可爱的磨喝乐,我俩也添了些香火钱。”
展昭微微挑眉,磨喝乐不是那装扮得金光闪闪的儿童泥偶?七夕时姑娘媳妇们拜来求如意郎君或是求子的,“许了什么愿?”
“讨厌”,白晴云轻推他手臂。
公孙薇乞巧求夫,而她有如此体贴的夫君,还能求什么?当然是求子。
她扭捏娇羞的小女儿情态最是可爱,展昭继续逗她,“这里的七夕和你在家时有什么不同吗?”
白晴云托腮,“这里人更多、更热闹些。只不过在家时,夜里会拉着哥哥去放浮灯。今天傍晚时分,我和公孙姑娘买了水果回来拜‘双星’,然后就在家等你了。”
展昭笑笑,不戳破她话语中的小心思,“虽已入夜,街上还有许多人,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夫君若是不累,自然好”,晴云的眼中仿佛映着璀璨双星。
一路半揽着晴云,把她护在怀里,一只手始终牵着她的手,一直把她带到水边。
虽然展昭有时不太能理解,为何许多节日要放水灯,但终归不会引起火灾,就随它去了。
姑娘偷笑着选了一对蜡雕的鸳鸯浮灯,展昭在旁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下水,然后闭眼,双手合十地虔诚许愿。
也许是她的祈祷感动上天,才让他有机会照顾她吧,展昭突然觉得神仙鬼怪的说法似乎有几分道理。
往回走时,人少了许多。两人都有些疲倦,便慢慢向家的方向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