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四周围绕着一片精心打理的农田,种的不是威尔所认识的任何一种农作物,那是一些红红紫紫的花朵,异常的美丽。
在北方的森林里任何一种过于美丽的事物都不是好东西,这是威尔从书籍当中,还有其他人用血的代价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在桃花心木大门前踌躇了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门。
毫无反应。
正准备再敲,大门这时竟然嘎吱作响地向内缓缓开启,将他吓愣在原地。
“有、有人吗?”
没有听到回应,威尔壮起胆,准备进去。
不过在进门前,他还是礼貌地蹭掉了鞋底上的泥巴。
一进入门廊,大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迅速合上,受到惊吓的威尔吓得心脏蹦到嗓子眼,下意识地握住腰带上的短剑。
黑漆漆的屋内突然光芒闪耀,仿佛就在一瞬之间,沿着墙壁以及头顶的枝形吊灯上的数百根蜡烛一起迸发出火苗。
尽管火苗是暖的,威尔还是打起了寒颤。
不,他不喜欢这地方,一点也不喜欢。
屋内陈列着太多让威尔为之遐想的东西,各种植物和动物的幼体被某种液体浸泡在一个个玻璃瓶里,按照大小有序地排列在木架上。
与之对应的另一侧的架子上者排放着各种书籍,大多布满灰尘与蛛网,饱经风霜。
木墙上还挂着一颗山羊头骨,狭长的头颅竖着一对长角,眼眶内只有两个坑洞,牙槽支着两排细且窄的门齿,像在给所有进门的客人发出狰狞的冷笑。
不可否认的是,眼前的一切的确有点诡异,甚至是触目惊心。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威尔顿时绷紧身体,颈毛倒竖。一个巨大而奇怪的影子投射到他身前的墙上,只可能是这里的主人。
缓慢转过头,进入眼帘的是拥有枯燥红发、满脸皱纹的老巫婆。
威尔以妥协的姿势缓缓举起双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不得不投降,因为她悬浮在半空,双脚根本就没有站在地面上。
“我没有恶意。”
威尔对着老妇人说道,小心地保持自己的声音理性、平静、温文尔雅,他可不想激怒她。
“多有礼貌的年轻人啊。”
老妇人微笑着称赞,嗓音低哑深沉,语气出奇地和蔼可亲。她解除了临阵对敌的姿态,重新落到地上,上下打量着威尔。
“你是迷路了吗,漂亮的孩子?”
“算是吧,是尤莉娅带我来的。”威尔如实回答,讲实话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老妇人听到这个名字时并不是很高兴,拉下皱巴巴的脸,显得更加阴郁。
“怎么?!她现在口味变了,喜欢刚断奶的男孩了。”
“我已经28岁了,夫人。”
“看你白嫩嫩的小脸,说你18岁也不为过。”
老妇人口吻中充满了怀疑,伸手冷不防地抓向威尔的裤裆,感受着它在自己手里的体积。
“嗯,身怀巨物,难道她会看中你。”
威尔尴尬极了,自己的小命在她手里,又不敢挣扎,只能红着脸说道:“您误会了,我和尤莉娅只是在旅途上结识的伙伴。”
“她在旅途上可结识了不少伙伴,可惜……”老妇人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说辞,“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就是这么向别人介绍我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尤莉娅已经进屋,手里还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老妇人皱着眉头,看着她留下的一串泥脚印,默念咒语,瞬间蒸发掉了尤莉娅脚上的靴子。
轻哼一声,弓着背自言自语般的嘀咕道:“进门前也不把脚上的泥蹭掉,都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礼貌都不懂。”
“懂礼貌就不是维吉尼家的人了。”尤莉娅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举起手中还在活蹦乱跳的兔子,冲着威尔问道:“烤着吃,还是炖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