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倒是沈泽芳听出了异样。
“没事,就是扁桃体有点发炎,都吃过药了。”于清倾不想说因为喝酒不能吃药,只好撒了个谎。
“那就好,千万不能拖着,病都是拖出来的。”说完,沈泽芳便让阿姨去取来了带给兰心的礼物。
是一串去年从拍卖行得的紫翡翠项链。
眼见着时间不早,于清倾拿上礼物就准备出发前往会所。
“感冒就早点回去,不喝酒也没事。”沈泽芳吩咐道。
于清倾点点头。
可毕竟是酒会,想要不喝酒可没那么容易。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里,于清倾穿了一袭绸缎质地的烟蓝色抹胸高定礼服,将长发挽起了一半,露出了平直的一字锁骨,搭配了一串轻巧的钻石项链,这会儿正独自坐在酒会靠窗的休息区隔间。这里布置的很清净,不细看不会注意到隔壁的宾客。
于清倾手里捏着一杯罗曼尼康帝,棕红色的酒液在杯里微微晃动,仿佛在应和乐师们正在演奏的维瓦尔第的《春》。
今日的宾客都知道于清倾和蔚家的关系,拿捏不准双方对彼此的态度,进场以来也就没人愿意贸然上前搭话,于清倾反倒乐得清闲。
伴着悠扬的旋律,于清倾的身体微倾,倚进了皮沙发里。她左手的食指关节顶着太阳穴,右手手举杯,把酒送到鼻下闻了闻。
很香。
可惜不能入口。
她嘴里还含着润喉糖。
这种场合又不方便玩手机,于清倾只好晃手里酒杯玩聊以排解。
很快,棕红色的酒液在杯里转出了一个漩涡,盯着漩涡看了半天,于清倾感觉自己快要把自己催眠成功。
突然,背后挡板另一侧的沙发上有二人落坐,随即,两道声音打破了《春》第三乐章的快板。
“你说秦家老大今天会来吗?”是一道女声。
“这种场合肯定得邀请啊。”回应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邀请是邀请,来不来得另说。前段时间他俩离婚闹得沸沸扬扬,蔚家能觉得面上有光吗?你看今天这场合,我刚观察一圈,一个媒体都没有,估计兰心就是想低调。那秦家大小姐本来就是公众人物,走到哪都被围追堵截的,这一来一回就不好说了……”
来应酬还能撞上自己的八卦,是于清倾没想到了。估计是她坐得歪,那二人落座时并没发现自己,如今已经错失了离场的好时机,只能被迫听完这个墙角了。
而且她的礼服上还缀了流苏和闪片,一动就响,于清倾为了避免尴尬,勉强维持着举杯的姿势,感觉腿要麻了。
“按你的说法,秦家老大来了,反倒双方都不愿意?”
“谁知道呢!你看兰心,天天拉着祁家女儿逛这逛那的,哎,你没听说吗?都传祁家小姑娘就是兰心给她儿子相中的新太太呢!”女声神秘兮兮地说。
“蔚家小儿子刚离婚才多久,大儿子还没娶过呢,能这么快二婚?”男声显然不信。
“大儿子又不是兰心亲生的,她又管不着,肯定紧着小的来啊!”
二人一来一回,聊完了于清倾和蔚然,又开始聊蔚家两任夫人,聊了快半小时才被熟人叫去品酒。
于清倾腿早就麻了。
见人走远了,于清倾赶紧一口吞下了杯里的酒,扶着沙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但腿实在麻得不行,根本迈不开。
于清倾四下张望,见没人看向自己这里,就想着往里挪两步好捶捶腿。
但她忘了自己今晚踩的是细高跟,刚一挪动,脚背就不受控制地扣到了地面上。于清倾双腿麻木,根本控制不了重心,只能任由脚背以一个相当畸形的姿势崴了下去。
她似乎听到了嘎嘣一声。
瞬间,疼痛让于清倾倒吸一口凉气。
爱谁谁吧。
于清倾没再挣扎,重新跌坐回了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