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嘀嘀咕咕道:「我才十岁不到,怎么什么事都要我来做呢?」
小内侍道:「这一个月来,已经没有人来大吉殿看四殿下了,只有您才会来看他。」
李贤不做声了。
一旁的张保傅提醒道:「殿下,别管这些闲事了,赶紧去崇文馆吧,不然皇后殿下知道了,定要责怪您。」
她不开口还好,听她搬出武媚娘,李贤哼了一声,道:「那你去告状好了。」
转过身,朝李廉的寝殿返回,
来到门口,朝屋中一看,却见李廉坐在榻上,双手覆面,低声啜泣着。
「四兄,你—·怎么哭了。」李贤呆呆道。
李廉急忙用袖子拭去眼角,硬咽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李贤走到他旁边坐下,侧头望着他,道:「四兄,明日是我生辰,我可以跟母亲求情,让你和你阿娘见一面。」
李廉凝视了他一会,道:「你若说了,你母亲一定会生你的气。况且,我并不想见阿娘。」
李贤道:「那你为何哭呢?」
李廉摇了摇头,道:「有些话,我不能跟你说。六郎,去读书吧,别再来管我了。」
李贤是个自说自话的性格,皱眉苦思了一会,嘟囊道:「四兄,你不会是因为萧嗣业才伤心的吧?」
李廉大吃一惊,伸手捂住他嘴,道:「别瞎说。」
李贤开他的手,笑道:「反应这么大,难道被我说中了?」
李廉严肃道:「不对,你也不必猜了,你是不可能猜到的。」
李贤道:「那咱们去玩斗虫吧?」
李廉愣了一下,没好气道:「这就开始顾着玩了,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
李贤眨了眨眼,道:「可我觉得你没事了呀。」
李廉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过了半响,忽然道:「老六,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李贤道:「什么忙?」
「明日是你生辰对不对?」
「是啊。」
「你能不能向你母亲求情,让她跟父亲提一下我开府的事?」
李贤眼珠一转,道:「那我帮你的话,你给我什么好处?」
李廉瞪眼道:「你不是来帮我的吗,还想要好处?」
李贤赶忙陪笑道:「我说着玩的,好了好了,我帮你说就是,不过四兄出宫后,要捉两只黄背虫给我玩。」
李廉道:「好,开春之后,我就帮你捉几只好虫。」
兄弟俩做好约定,李贤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大吉殿。
他一路磨蹭,边走边看,见到一只小猫都要逗弄半天。
身边的保傅几次提醒他,可武皇后都管不住他,那些保傅的话他怎么肯听呢?
终于,当他距离崇文馆还有两百步时,鼓声响起,这是下学的鼓声。
李贤嘿嘿一笑,道:「下学了,该回去用晚膳了。」话虽如此,却并未朝立政殿返回,而是站在路上等着。
过了不一会,便见李显牵着保傅的手,慢吞吞走了过来。
李显瞧见他后,把手一甩,屁颠颠奔了过来,傻笑道:「阿兄,你不是今日不用上学吗?怎么又来了?」
李贤用手臂搂住他,一边走着,一边笑道:「老七,有件事咱们兄弟俩商量一下。」
李显脖子一缩,道:「不会又要我帮你骗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