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三日,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没有大王命令,谁也不准将人带走!」
「混帐,这是大唐皇帝的旨意,连大王都不敢违背,你们谁敢阻拦?」
帐帘被人掀开,一名女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金燕。
「黑齿将军,陛下有旨,快随我去接旨!」她赶忙说道。
黑齿常之精神一振,想不到来救他的竟然是唐朝皇帝!
虽然他并未见过那位大唐皇帝,此时胸中却产生一种遇到明主的感觉。
他跟随金燕,大步出了营帐,却见帐外有两队士兵正在对峙。
这两队士兵穿的都是唐朝铠甲,其中一队正是福信的光明军,另一队则是唐军。
唐军的铠甲都是崭新的,士兵身上的凛然杀气,也不是福信手下这帮绣花枕头能比的。
光明军根本不敢阻止他们。
唐军护送着黑齿常之和金燕,一路朝着营门而去。
距离营门五十步时,一支人马从后方追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正是扶馀全!
「黑齿常之,你想背叛百济,投靠大唐吗?」扶馀全厉声道。
金燕冷笑道:「扶馀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百济打算脱离大唐,自立门户了?」
扶馀全噎了一下,叫道:「就算大唐是宗主国,也无权来我百济大营,将百济人犯带走!」
黑齿常之怒道:「你说谁是犯人?」
扶馀全道:「就是你!你早已跟扶馀义慈勾结,所以才没能打下光州!」
黑齿常之见扶馀全这种降奴,大放词,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恨不得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一名唐将拔刀出鞘,厉声道:「我奉姜恪将军之命,请黑齿常之将军丶扶馀福信将军丶金燕公主去我唐军营帐听旨,谁敢挡我?」
大唐军士齐喝一声,齐刷刷拔出横刀,威势惊人。
周围的百济军见此阵势,纷纷后退,面露惊恐之色。
姜恪是昨天率领唐军抵达光州,在福信的营帐附近扎营。
今天一早,他就听说了黑齿常之遭遇,派人请金燕丶黑齿常之和扶馀福信过去,说要宣读大唐皇帝的新旨意。
因为前一道旨意,福信对李治已产生不满。
而且姜恪竟然又让金燕和黑齿常之过去。
他生怕大唐皇帝又封赏两人,故而对唐人说,两人不在光州,还邀请姜恪来他的营帐说话。
姜恪二话不说,立刻派一队唐军,来到百济营帐,准备直接带走金燕和黑齿常之。
百济土兵知道唐军是盟友,又对唐军充满敬畏,故而不敢阻拦。
此时,福信就站在远处一间营帐角落,注视着局势变化。
他对唐人的蛮横,极为不满,故而并未出面。
扶馀全见他不出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拔刀出鞘,大声道:「没我百济王的命令,
谁也别想从军营带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