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忙着和贾政斗智斗勇,腾出时间调胭脂。
宝钗看不过去,索性借着招待黛玉、素心,整日陪着姐妹们玩。
黛玉、素心回来后,姑娘如虎添翼,整日游园、诗会、诗酒琴茶,好不快哉。
诗会上,黛玉风流别致,宝钗含蓄浑厚,探春大气爽利,琋琋直白讽刺,姐妹几个各有特色,各抒所长,一抒胸中郁气;熙凤闲了也来和他们一起玩,读了几年书,也能写几首略有文采的打油诗,让姐妹们刮目相看。
黛玉、素心与宝钗也相识几年,相处愉快,只是,宝钗平素满口规矩,日常也以规矩为重;黛玉、素心虽也行规矩、用规矩,却不耐规矩,倒是相交不深。
如今成了姑嫂,听探春、琋琋说起宝钗、宝玉之间的事,一边觉得三百六十行,也未必只有仕途才是正道,她们这样的家庭,宝玉这样不去外面闯祸已经是很好了;一边又觉得宝钗这般心气,这般才华,配宝玉可惜了,若非女子立世不易,宝钗又何必何必把未来寄托在宝玉身上,若有朝一日,她们的图谋若能成功,宝钗未必不能靠自己成事;一边不忿,宝钗为了家计,日日规矩,可抵不过薛家兄长胡闹闯祸犯罪,可即便兄妹两个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薛家兄长也能继承薛家,宝钗只能嫁人,依附男人。
后来,姐妹们相聚时,就见缝插针的劝几句。
宝钗也听劝,慢慢的也想开了,宝玉都快二十了,他不想读书,不爱仕途,公婆都没有办法,那是她能改变的,她做好自己能做好就行了。
好在,宝玉这些年给群芳脂粉调胭脂,也有收益,养活家里没问题。
婆婆是姨妈、老太太也对她不差,她和宝玉现在也和和睦睦,日子不查了。
想开后,宝钗也放开不管他,任宝玉折腾,夫妻两个关系还更好了些。
早先,宝钗总觉得贾琋去女学不成样子,如今想开,便也动了心思,可她已经嫁为人妇,即使婆婆是姨妈,也决计不会让她出去抛头露面。
不过,宝钗与探春交好,探春听了宝钗的心思后,想着宝钗女红、画工都不差,就说了绣庄的事,宝钗回去就画了花样给探春送过去,偶尔还让探春领些活回家做。
宝玉看见宝钗画花样,闲时便自告奋勇给宝钗改,两人关系更好了几分,渐渐有了新婚时如胶似漆的样子。
慢慢地,宝钗想着靠宝玉还不如靠自己,她和宝玉换换,她主外,宝玉主内,更合适些;又计划着拿银子和探春合伙开个铺子,自己干一番事业呢!
卫若兰回了家里,祖母、父母都十分欢喜,好一阵关怀。
卫升、穆郡主想着孩子一路舟车劳顿,也没多说,就让孩子去休息了。
第二日,若竹得了消息,早早便和三皇子回了卫家,看望兄长,一家终于团聚。
若竹知道黛玉与卫若兰同行,忙问黛玉怎样,卫若兰一一回了。
穆郡主说道,“玉儿出了孝,若兰也回来了,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卫升道,“现在也年底了,要办也得明年。”又问若兰,“你这次回京是怎么打算的,请了多长时间假。”
卫若兰道,“半年。”
卫升道,“怎么批了这么长时间?”
卫若兰道,“婚假,再加上林叔三周年。”
卫升也不知信了没有,只道,“八月中旬到二月中旬,这也没多长时间了。你怎么打算的?”
三皇子道,“岳父何不在京里给舅兄找个职位?”
卫若竹看着卫若兰如今的样子,也十分心疼,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么憔悴过,虽然眉宇看着英武许多,到底又黑又瘦,想了想劝道,“哥哥在北疆待了五年多了,父亲、母亲时时担心,现在边关也没有大战事,哥哥以后总不能和林妹妹分隔两地吧!不若在京里谋个职位,以后有战事再去边关也不耽误。”
卫若兰道,“我考虑一下,年后再说吧。”
穆郡主道,“也是,先好好养养身体。”
穆郡主也心里有数,这么多年,肯定没少受伤,好不容易可得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