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昏睡过去,身上的禁锢也没祛除。
她就被他那么抱了一夜,一觉醒来,帘幕外的桑榆见到她翻身的动作,前来照看,率先看见的就是桑榆皮肤上的红痕和肩上的淤青。
那伤口就像是虐待凌辱般,阿岫心中不忍,将衣领替她整好,“姑娘要沐浴吗?水备好了。”
桑榆尝试着支起身下床,没成想手腕中途突然一软,险些掉下床去,昨夜直至虚脱,她才见识到了男女力量悬殊的程度。
“他临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阿岫摇头,“王爷说让我照顾好您,并未说其他。”
待洗漱完毕后,午间刚吃完饭,桑榆便又倚靠在榻上睡着了,院中无人打扰,再一睁眼便是天黑。
“得亏姑娘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婢子就要叫您了,天黑窗子跟前凉。”阿岫正提着饭盒,往桌上搬弄着餐具。
桑榆缓缓起身,撑在榻边缓神儿。
“今日晌午,姑娘刚睡下,那瑞香变过来请安了,叫我给请回去了。”阿岫细细道,“听说昨晚上擅自进王爷的房内等着,结果被好一顿吼,半夜又回了望舒园。”
这不是阿岫有意打听,整个王府都传遍了。
好事婆子的嘴皮子又开始没完没了的说道了。
若是换在之前,阿岫还想劝桑榆,但是现在她不想了。
直到劝不动,她有时晚上躺下睡的时候也在猜测,她家主子估计是进宫听见了什么,或是被人要挟了,总之有苦衷。
“姑娘先吃饭,方才王爷派人来传消息,说他临时被圣上派到京外巡查,要两天之后才能回来,姑娘就早些安置吧。”阿岫说完,就出去给桑榆熬药去了。
桑榆觉着身上仍旧虚乏,勉强自己吃了一碗饭,便又躺下睡去了,阿岫端着药进来,看见人又睡着了,便只好退出去。
翌日,桑榆的精神头儿好了许多,恰逢坐完月子的徐雅芝前来探望,闺友两个聊了好些话。
最后不过又落在了她和裴沅的身上。
“冉冉,你到底是怎么盘算的?外界传得如火如荼,你们……”
桑榆笑了笑,点头道:“差不多了吧。”
徐雅芝蹙眉,“伯父伯母知道吗?”
“他们不需要知道,知道了也是白白忧心,我打算赶在年前回到扬州。”眼下时间渐渐紧迫,桑榆只想早些离开。
“好一个裴王爷,瞧着文质彬彬,没想到也是始乱终弃的小人行径。”徐雅芝拍桌子骂道。
桑榆摆手,“这件事不怨他,只怪我们缘分不够。”
外面天晴了,桑榆从窗外看向天空,心下突然亮堂起来,“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大不了在扬州再找一个罢了,扬州的好男儿不输京城。”
徐雅芝见她脸上开怀的笑容,心中的担忧一下消失不见。
桑榆有自洽的本事,她信此话为真。
晚上,桑榆将和离书写好,放到了梳妆台前的妆奁里,见阿岫从库房抱着首饰盒子进来,“姑娘,收拾好了。”
明知裴沅不会回来,桑榆便叫阿岫陪着自己睡,主仆二人商量回扬州的各项事宜,聊至深夜,渐渐睡去,直至被明亮的火光刺晃了眼。
“阿岫,快醒醒,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