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遥默思片刻,尔后微微摆首。
“虽说是来此觅材,可我们不会真去虐杀那些活物的,对吗?”容鸢紧跟在容与身后询道。
兀自沉思许久,容与方接言道:“自是不会,方才一路行来,我已心生一计,但只一物,不知去往何处寻。”
“何物?”江鹤眠闻言走至她身侧。
“致幻之物。”
话音方落便见蔺闻思疾步行至容与对首,尔后自袖中取出一只瓷瓶道:“我有!西海鲛人泪!”
见容与仍自望着她不曾接过那只瓷瓶,蔺闻思赧然一笑,尔后将其塞入容与手中,“此前我等过了五道关卡,每一道皆是靠着你们以身涉险,而我只坐享其成。现今终有我能帮的上忙之处,我很高兴!”
兀自望着手中净白的瓷瓶,容与低声道:“谢谢。”
蔺闻思听罢笑着摇了摇头道:“与与你快同我们讲讲方才所说的计策罢。”
“十数载,那些魔物在此步步为营,举国之大,我们无从分辨它们四散于何方,也无法确保能将它们一网打尽。可若我们以鲛人泪为引制出幻灵符,遍布奇门之术,再以灵棋、玉笔于四方设界,待御灵符起,四方结界现,便可将宫墙外的魔物一网打尽。”
“那宫墙之内的呢?”
“制一寻常竺杖,内设机关,将肥遗所化火种同桃花法阵藏于其间,届时媸漓以阴火焚桃花催生火种之内蕴藏的神火,让这天火去焚尽此间罪业。”
“这是要以幕后之人用来为我们设局的朱雀之火来布阵反杀?”
“不错,以其为阵眼,尔后再于杖身之上洒几滴鲛人泪,届时便可骗过王君同公主等人了。”
“真真是好计策!”蔺闻思听罢不由叹道。
********
掌灯时分,宫人来报,道是昨日前来觐见的一行人已制成出降之杖,欲请王君同公主共览。
“这般快。。。。。。罢了,传他们去燕云台觐见。”
先一步赶到的一容与等人步下筏舟后便悄自打量起四周来。
“脚下便是这方锁魂阵的阵眼,看来往昔入宫献杖之人皆是在此处被害。。。。。。”感受着脚下的魂息涌动,江鹤眠沉声道。
兀自临岸下望,便见绕台之水形似流云,环抱间隐隐汇聚成涡漩。
“君上驾到!”
“公主驾到!”
回身望见王君同公主接次下了轿辇朝着御座行去,一行人疾步上前觐见。
“本宫听闻不过一日汝等便已制成,莫不是粗制滥造敷衍本宫的罢。”言辞间十只满覆薄鳞的蛇尾自公主指尖挣出。
“岂敢。”言罢容与缓步行至抬着红绸盒的宫人身前,“君上、公主,请看!”
只见锁扣轻启,露出内中卧着的一方竺杖。
鲛尾作身,鳞华淌转;鲛绡缠花,熠熠流光;明珠上缀,璨若星芒。
“善!善!善!”公主一见立时展颜,“呈上来让本宫同王父细瞧瞧!”
宫人听罢旋即近前,恭谨跪于阶上。
“这鲛尾。。。。。。”兀自轻叹间二人一道探手抚上那杖身。
“竺杖甚合本宫心意,只不过。。。。。。汝等仍是得死。。。。。。”尾音拖曳间公主话锋一转。
“为何?”容与佯作心惊道。
“因着。。。。。。”公主说着同王君一道脱体而出,斜睇着身侧仍自倒坐在御椅上的两具尸身,缓缓续言道:“它们需要啊。”
语毕,两只魔物交替着凌空飞旋至一行人身前,尔后昨夜间耳闻过的诡异声线再度响起:“吾本修于海底深渊,一日陡见王君遣人入深海寻珊瑚制杖。吾想着独自修行终是进寸殊难,不若跟了他们回去,说不定能得不少助益。尔后我便化作珊瑚原身,潜至那行人必经之路上,果被他们当成珍宝带回宫中献于王君。可吾魔躯甚巨,仅他一人之身承载不住,便分身栖至其女之躯。不想凡身太过脆弱,不出几日便因着承载不了吾的魔气而暴毙身亡。可吾将将想出这锁魂聚阴的修行之法,怎可中途弃之,遂决意设下轮转之阵,积攒亡者阴魂以养尸身。同时,吾之魔籽自吾魔躯脱出,举国遍洒。。。。。。”
“那这所谓驸马?”
“驸马?”问询间那魔物合二为一,尔后诡笑道:“汝倒提醒了吾,吾瞧眼前这三位小郎君悉皆生的貌美,不若都留下来做吾的驸马,何如?”
“凭你也配!”江鹤眠闻罢怒而凌空起,手中长剑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