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玉下意识捂住自己可怜兮兮的头发,“不可!你若是让你给我梳头,定会梳得惨不忍睹。”
可裴砚心意已决,他将薛嘉玉从床上拉起来,两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推着她来到梳妆台前,接着强行将她摁在凳子上坐下。
“你放心,不至于那么丑的。”
他拿起梳子,一手捧着她的一撮秀发,一手为她轻轻地梳着发丝,裴砚梳不来那种特别复杂的头发,只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单螺,他从妆奁里面拿出一根金色的并蒂海棠花步摇,将其插进了发髻里。
薛嘉玉透过面前的铜镜,看向他为自己梳得单螺,虽然简单,但好在并不丑陋,确实也不至于见不得人。
她抬起手臂,曲肱并用手指摸了摸那并蒂海棠花,这是裴珩送她的见面礼,可这枚发钗不是被她拿去当了吗?
难道……
裴砚好似看破了她的内心想法,提前一步解释:“我知道你把这枚簪子拿去当掉了,但这毕竟是兄长给你的见面礼,所以我背着你赎回来了。”
薛嘉玉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她不理解裴砚为何对自己这般好?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责备自己把裴珩送的这支步摇卖了?
他绕到薛嘉玉身边,拿起螺子黛,让她转过身来,面朝着自己,裴砚弯下腰,十分认真地用螺子黛为她描眉。
他刚为薛嘉玉描完一只眉毛,就听见她蓦地发问:“文溪,你可知只有丈夫才会为妻子描眉?”
裴砚虽然没有成过婚,但这些礼数他也是知道的,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还给我描眉?就不怕被别人误会我们俩的关系吗?”
他的指腹在薛嘉玉眉角的那颗小痣上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后便听他含笑道:“我们的关系是由你来界定的,别人若是因此误会了,我自会去澄清,不会让你受到牵连。”
薛嘉玉忽然向前倾身,亲了一下裴砚的下唇,就如小鸡啄米一般,可她亲完一次之后,不知是觉得不过瘾,还是有些贪恋他双唇的温度,又接着亲了好几次,但每一次的亲吻都很短暂,却也足够乱了裴砚的心神。
裴砚被面前这位小娘子亲懵了,他站在原地,怔愣了一瞬,旋即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被非礼了好几次的下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她瞧着面前小郎君一脸懵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又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亲了一下他白皙的脸颊。
他的脸颊肤如凝脂,触感极好。
薛嘉玉不断在心里面回味方才的那个吻,有些后悔没有多吻一会儿,但想到自己已经占了他好几次便宜了,也不好意思再亲了。
裴砚无奈地笑了下,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大白天的怎么就这么不正经?”
“我哪有不正经?”她的反驳极其苍白。
他极力压制住内心那股莫名的冲动,裴砚抽出一张口红纸,放在她的唇间,“这下抹了口脂,可就不准再对我耍流氓了。”
薛嘉玉抿了抿口红纸,浅粉色的嘴唇一下变得如樱桃那般红,衬得脸蛋皮肤白皙,她用手指拨了拨耳后的头发,“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大理寺牢狱啊?”
可是裴砚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的视线定在了她那双一张一合的双唇上,抹上了口脂的嘴唇顿显滋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紧接着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向下挪动,他不禁想要去探索那片被衣衫遮住的若隐若现的肌肤。
裴砚自诩是位君子,可如今他倒觉得自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未成婚就想到那种事情,简直禽兽不如。
薛嘉玉见他光盯着自己,又不说话,便唤了几声他的名字。
他这才渐渐找回了理智,裴砚顿觉口干舌燥,脑子里面不停地浮现出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他丢掉手里的口红纸,“你先换衣裳吧,我有点事儿,出去一下。”
她尚未来得及出声,就瞅见裴砚像是碰到了鬼一样,急急忙忙地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薛嘉玉只觉得他方才的一系列反应都甚是奇怪,不过她也没有深思,权当他是昨夜为了自己没有休息好,才变得一惊一乍的。
她打开衣柜,只见衣柜里面又被填得满满当当,薛嘉玉从中挑了几件衣裳,然后绕到屏风后面,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