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贺锦扫了一眼正在处理东西的贺四。
他在布置过几日的贺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场地,也不是什么统筹工作,是完全的体力活。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二姐姐,现在被拖到这里来干活。
贺锦睨了一眼他的动作:“歪了,左边一点。”
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蠢人还是要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聪明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贺家其他人虽然蠢,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贺四这样的,就不行了。
蠢出生天了已经。
“现在呢?”贺四问。
“还是歪了一点,右边一点。”贺锦头也没抬。
贺四敢怒不敢言。
“现在呢?”
“啊,我是来专门看你歪没歪的人吗?”贺锦不耐烦,“书背过了吗?背一段我听听。”
贺四:?
“背、背那段?”
继续忍气吞声。
“那就先背墨子。”贺锦顿了顿,“你应该不会跟我说不会吧?”
她眯着眼看向贺四,人虽然是仰视着贺四,但绝不会让贺四产生自己能在气场上压过她的错觉。
“是,是。”贺四鹌鹑状。
啊,他学过吗?墨子,墨子谁啊?
贺锦百无聊赖地听着贺四磕磕绊绊地胡诌,也没说什么,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贺四。
她当然知道贺四没学过这本,她也是上过族学的,那老师能教什么东西她再熟悉不过,只不过是看贺四快没事干了,于是又给他找了件事出来。
“明天抽查。”贺锦轻飘飘丢下一句“抽查”就走了。
也没管留在原地的贺四是怎么哭丧着脸
——
“有查到什么吗?”蔚筠溪托着腮看着周宁。
周宁前几日去查贺家涉事的案子了,和她进行的范围并不相同。
周宁点头,随后有些迟疑:“贺家牵涉的案子很多,但是有一个案子很奇怪,里面牵涉到你的母亲。”
蔚筠溪大概知道是哪个案子了,只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平静面对,她看着周宁语气微沉:“你最好不是来给我找茬的,说吧。”
周宁也觉得自己这事做得有点不地道,查案查到人家亡母身上,任谁都不会高兴。而且,这事也确实不是那么让人高兴。
“哈?我母亲与妹夫通奸?”蔚筠溪盯着周宁,语气幽微,“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周宁:汗流浃背。
虽然周宁已经预料到了蔚筠溪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宁与蔚筠溪对视,她知道,蔚筠溪真的是这么想的,现在没动手也不是因为什么信任,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周宁来见她了。一旦周宁在这里出事,她脱不了干系。
周宁此时此刻竟然冷静极了:“贺家有很多案子被压着,但这个案子是在官府那过了明路的。报案的时候说的是家中女眷被贼人惊了,要求将贼人抓捕归案。”
“然后就被发现那贼人是如今的贺大小姐也就是当年的贺二小姐贺钰的夫婿凌易,凌易被抓捕归案时,已经死了。”
“反常的是身为凌易妻子的贺钰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这个案子里出现过。”
“贺家一直将这件事情当做隐秘,可能是担心家中女眷的清誉,结案之后贺家就极力想要将这件事情隐藏下去。”
“但是我的人查到了一件事,”周宁的语气逐渐冷了起来,却不是冲着蔚筠溪来的,“有个贺家的旁系纨绔在喝醉酒的时候说过,有听见主支的院子有男人的声音。”
“贺家是没男人了是吗?”蔚筠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是闲得发慌是吗?什么事不查,查这个,你是想我锤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