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季竹心拍了拍胸脯,心中仍是忐忑不安。
“我没事,但是宋柏元他……”顾询墨迟疑道。
“他……怎么了?”季竹心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此刻她双手冰凉,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受了重伤,现在在仲行……”那里。
话还没说完,便见季竹心跌跌撞撞向着裴寄舟的房间跑去。
顾询墨有些疑惑她的紧张,但也从之前两人的行为上多少猜出了些事实。
于是她也跟着疾步赶去。
“诶你……”裴寄舟刚要将箭身拔出,却忽然被人推开。
他下意识想发火,抬头却见季竹心一脸焦急地将手中的水灌进了宋柏元嘴中。
看着她的举动,裴寄舟明白了过来,怒火瞬间被平息。
可看她如此紧张,他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抱怨道:“你这来的正巧,我刚要拔箭,要不是我还没使力,这箭身便要更没入几寸了。”
“抱歉,我……就是有点……怕”季竹心脸上毫无血色,向着裴寄舟轻声道歉,“自从夏泠死了,我就好怕……怕还会有人……”
裴寄舟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从前两人见面总是吵吵闹闹,哪有这么平和的时候,更别说季竹心还和他道起了歉。
“别怕……”裴寄舟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虚虚环抱住了她,“刚刚是逗你的,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拔出箭就没事了。”
“别怕。”他边说着,边拍了拍季竹心的背。
“他没事,他没事。”裴寄舟不断重复着这话,直到怀中的身躯不再僵硬,他才将其放开。
“没……事?”季竹心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宋柏元,再次确认,“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刚刚都是逗你的,对不起。”
裴寄舟不知道宋柏元竟对她如此重要,心中酸涩的同时,他还是给季竹心送了颗定心丸。
“那就好……”
“那就好。”
季竹心神色恍惚,又念叨了一遍。
“那他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自从夏泠死后,她便再也无法接受身边人的离开。哪怕从裴寄舟口中知道了宋柏元无碍的消息,可看着宋柏元毫无血色的脸,季竹心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刚喂了灵泉水,约摸着今日能醒来吧。”裴寄舟有些不确定,语气迟疑道,“不过,我现在要给他拔箭了,你……不然先出去?”
裴寄舟有些害怕,害怕季竹心看到宋柏元一身是血的模样,再次应激。
“好……”季竹心不舍地再看了两眼,这才走出门外,关上了门。
夏泠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纵使季竹心此刻还能理智思考,却仍是不由得幻想出了宋柏元血液喷溅、失血而死的模样。
越想越焦躁不安,季竹心在门外踱着步,时不时便往里探头看看。
可隔着门窗,她根本看不到内部的一丝一毫,再加上此刻宋柏元昏睡着,她甚至无法听到房间内的声响。
“别担心。”顾询墨从她身后出现,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季竹心摇摇头,道:“我不担心,我只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