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清早察觉到今日的何县令有些不对劲,亲王未发话,他就敢随意坐下,这不符合仁和县令谨小慎微的性子。
如今听他这般说,才明了原是已知晓白榆假冒亲王的事。
这是胆小过了头,想明哲保身。
苍清也不急,徐徐开口:“何县令如今知道了真相,你以为刘知州会放过你吗?”
小桃复生的事瞒不住,她死过一回的事别人不知情,刘铭远不可能不知,人是小鬼杀的,但小鬼是刘铭远养的,说是包庇张小巳,不如说是在保他自己。
苍清冷笑一声,“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们一走,何县令一家就会大难临头。”
此话细想便知并非恐吓。
何有为身子一抖,坐直了身,很识相地道:“仙姑想本官如何做?”
“今日刘知州大婚,带我们去喜宴。”
婚礼的吉时在黄昏,还有一整日的时间可以筹谋。
将小桃送回家后,四人一鬼,聚在府衙书房,关门细谈。
李玄度提议,“不如直截了当去将他拿下。”
“不成。”苍清摇头。
张大郎是要抓的,刘铭远手中那害人的婴鬼也必须除去,只是他定不甘愿将穹灵玉交出来,且他如今有两个小鬼加持的好气运,直面恐难赢。
苍清的意思是,不能让新娘羊入虎口,不如闯到新娘家由她代替新娘出嫁,再与他们里应外合,趁其不意拿下刘知州。
李玄度当即否决,“你功夫不到家,不是婴鬼祁儿的对手。”
“那你来?”
“我倒是想,你见过几个五尺九的新娘?”
刘铭远及其亲眷定然见过新嫁娘,即使蒙上喜巾依旧瞒不住。
于是苍、李二人略过何有为,一起将目光转向了白榆,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白榆双手抱胸,“你们两个小牛精!休想打本郡、本君主意。”
眼看无路可逃,书房外传来官吏的声音,“何县令,急报!”
“州府的人将张氏馄饨铺的张大郎抓了,此事闹得很大,城中常光顾馄饨店的百姓将州府围住,要求赔偿和重判张大郎,据说还涉及鬼神。”
等官吏退下,书房中的四人表情各异,很是精彩。
这明显是刘铭远先他们一步行动,并打算将所有罪责加给张大郎。
若不然案件的真实信息不可能这么快散出去,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想以舆论造势。
刘铭远如今气运正盛,来硬的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偏偏这就是难处。
真是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几人思虑良久,白榆说道:“我会探囊取物,不如找机会将那宝物顺来?断了他的运势?”
苍清不动声色瞥白榆一眼,她竟还藏了拙,但眼下不是思虑这事的时候,苍清拍案而起。
“先断了刘知州一条运,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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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州府。
前厅人头攒动,上门贺喜的宾客与讨公道的百姓撞在一处。
刘铭远一身喜庆公裳,大喜之日来不及迎亲,忙着安抚百姓,放出话定会严惩凶手,并罚抄财产分与受害者。
他这般做派,成了百姓眼中不可多得的好官。
博了个好名声。
这也正是刘铭远想要的,平步青云、声名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