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是你的能力吗?”奚缘状似不经意地问,实际上在掩饰自己并不老实的爪子,她拨弄拢纱龙角垂下的宝石,玩得不亦乐乎。
拢纱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把奚缘吓得一激灵,但并没有阻拦的意思:“算吧,跟人学的。”
“我上次去锁妖塔下面……”奚缘比划着,跟她讲了自己的经历。
重点描述魔尊和拢纱控制手段的相似之处。
这消息倒是在拢纱意料之外:“竟然如此……晚上我会跟晴晴她们细谈的。”
“晴晴?”奚缘念了一遍,总觉得怪异,还有,她指了指自己,“我呢?”
不跟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谈吗?
“你这个年纪放在我们龙族还是一颗蛋呢,吃好睡饱才是最重要的,掺和什么,要命的事自然有大人来摆平,”拢纱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脑袋,试图教会这个好奇小孩一些龙生哲学,“奚风远保护不了你不还有我们吗?”
“等你们飞升了呢?”奚缘反问。
这下轮到拢纱沉默了,她沉吟片刻,给奚缘介绍了一条小路:“实在不行就去投奔寄云烟呗,她又飞升不了了,你抱着她的腿哭,她还能怎么办?”
“你见到她了没?”提起朋友,拢纱又兴致勃勃地问,“就红色头发,金色眼睛那个,她不太喜欢露出龙角,所以你可能认不出来,但我听说她最近老是带着得意之作四处炫耀。”
红发金瞳奚缘今天才见了一个……得意之作不会是那个棺材吧?!
“这都什么癖好啊!”奚缘无力吐槽,那棺材可把她吓一大跳。
“那不是很正常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爱好吧,只是活的时间越来越久,修为越来越高,偏好就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你见到的样子。”拢纱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那你的爱好是什么呢?”奚缘上下打量,视线扫过她的头饰,她身上披着的纱,“宝石?亮闪闪?还是……‘晴晴’?”
“这么敏锐呀,”拢纱把奚缘举起来,眯着眼睛很享受很缠绵地念出那两个字,“是‘晴晴’哦!”
“我觉得小晴不太喜欢被你这么叫……”奚缘小声道,这个叫法太肉麻了。
“对啊对啊,”拢纱坏笑着点头,龙角坠着的宝石也随之左右晃动,“但是你不觉得让一向冷淡的人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很有意思吗?”
“明明真的不喜欢这样,但是又不好意思硬下心拒绝,只能强迫自己装出听不见的样子……”
奚缘心说能把面瘫逼成这样那是真的厉害,但是:“你也会这么逗灯灯玩吗?”
比起远在归一宗还经常沉睡的小晴,给金玉满堂打工的莫等明显更容易见到吧?
而且莫等也是这种不苟言笑的人,表情变化时那个嘴角的弧度得用尺子去量,奚缘都怀疑他也有点面瘫了。
没想到拢纱却一反常态,露出了嫌恶的表情:“那就算了吧……和没品位的妖族没什么好说的。”
“龙族和鸟族关系那么差吗?”奚缘不解,感觉小晴和灯灯关系还不错啊。
“龙族管鸟族叫杂毛鸡,鸟族管龙族叫死虫子的关系喽。”
奚缘有点怀疑:“但我没见过他们这么叫啊。”
灯灯一般管小晴叫“晴”或者“师姐”,小晴一般……小晴好像没在她面前和灯灯说过话。
“哈哈,”拢纱说,“反正我是这么叫的。”
所以是推己及人了吧!
……
奚缘被抱着到了沈玉妖的住所,天色不算太晚,这里却已经灯火通明,屋舍下阵法勾连缠绕,推门进去就是四季如春。
暖洋洋的,奚缘很喜欢。
沈玉妖财大气粗,地砖都是灵玉铺就,鞋子踏上去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们在正屋前停下,拢纱面色一变,带着奚缘隐在柱子后,奚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心跳如擂,就听她掐细了嗓子撒娇:“我突然不想进去了,要不我们私奔好不好,缘缘?”
奚缘终于体会到小晴的感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能说痛不欲生:“我要叫了。”
“桀桀桀,”拢纱掐了掐她圆嘟嘟的小脸,“你叫破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奚缘在考虑要不要陪她玩“破嗓子”那个老梗,凌空飞来一个酒杯砸向拢纱,在龙角上转了几圈,稳稳当当地挂上去了。
“好过分哦寄云烟。”虽然说出来的话是抱怨的,语气却很高兴,她把酒杯摘下来,放到奚缘怀里,然后举着奚缘跑进了房门。
我难道真的是一个玩偶?奚缘被突如其来的举高高弄得不知所措。
她的位置挺高,房中情形一览无余,正中间的位置坐着的是小晴和师父,他们俩在下棋,师父的表情挺苦恼应该遇到了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