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近日身体可好?知瑜未能在祖母膝前尽孝,还请祖母恕罪。”夏知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低声向榻上的老夫人请安。
“尚可。”老夫人的神色不咸不淡,这个孙女在府中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并不得她眼,近来才惹了一些篓子,活跃在了她眼前。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入了大孙子的眼,主动请缨将她接去府中管教。想到这,老夫人眼中漾起了一丝兴味,“这些时日你叨扰在你大哥府上,可有惹你大哥不快?”
夏知瑜温婉一笑,恭声答道:“知瑜虽搬离了侯府,但出门在外,怎敢忘记祖母教诲?在大哥府上居住的这些时日,知瑜谨记祖母之言,少言多听,谦逊礼让,绝对没有给咱们侯府丢脸。”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夏既明,似是求证。夏既明眼中噙着一丝笑意,“是的,祖母。知瑜在我府上很乖,一看就是祖母一手教养出来的小姐,懂规矩首礼仪,我看京城这些世家小姐,没有几个能比得上我们知瑜的。”
“哈哈,你这孩子,惯会哄我这个老婆子开心。”老夫人这些日子被夏知瑾母女折腾的够呛,今日一见夏知瑜这副大方得体的模样,其实心下也满意得很。如今又被夏既明一捧,更加舒心,脸上也难得地挂起了笑模样。
老夫人心情一好,深入关心起夏知瑜来,“那知瑜功课可有落下?”
夏知瑜神色一僵,心虚地笑笑,“当然没有。大哥为我请了京城最好的女子书院的女师,日日都来家中为我授课,功课是一日都没有落下。”
“嘉月有心了。”老夫人和蔼地看着长孙,心里眼里都是满意,“知瑜有你这个大哥,真是她的福分啊……她爹……唉,不提了……”
夏既明看祖母想到岳阳侯这个儿子,面色又沉了下去,赶紧挑了点乐子出来逗趣,气氛才又渐渐地圆了回来。
祖孙三人又其乐融融地聊了一会儿,老夫人打了个哈欠,脸上涌起一丝倦意。
“行了,你们还没去给知瑾添嫁妆吧,眼下趁着其他亲戚们还没来,你们便早些过去吧,老婆子今日醒得早,也休息一会。”说话间又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困倦地摆了摆手。
夏既明和夏知瑜纷纷站起身,“那祖母我们就先过去了,您好好休息一下。”
老夫人闭着眼睛点点头,“嗯,去吧。别回来太晚,午膳在祖母这里吃。”
“是,那孙儿先行告退。”“孙女中午再回来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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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刚刚冯姨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如先从我这里干什么?”和夏既明走在去夏知瑾院子的路上,只有陆壬跟在身后。左右也没有外人,夏知瑜就有话直接问了。
夏既明忽悠起人来,那是信手拈来,而且他和普通人忽悠人还不一样,别人会努力编出来一个让人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而既明偏偏反其道而行,他会编一个更加离谱的出来,将人雷得外焦里嫩那种,便会忘了去追究最开始的问题。
只见他一本正色痛心疾首道:“唉,本来大哥都不欲同你讲,怕污了你的耳朵。但你也长大了,既然你问了,大哥便同你说说吧,你也好长些对人的防备之心。”
夏知瑜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嗯嗯,大哥说得是,知瑜这就洗耳恭听。”
“咳咳,这是你要求的,听完你可千万不能动怒。那冯姨娘,出身不好,一股小家子作风。如今夏知瑾要出嫁了,她仗着你爹岳阳侯的宠爱,她就想让夏知瑾在你院子里出阁,觉得从嫡出小姐的院子出去,庶出就是嫡出了。哦,还说你住在府外,是被赶出去了,你爹不认你了,让你干脆跟着去王家,给夏知瑾当陪嫁丫鬟……”夏既明胡诌地越发起劲,简直有刹不住车的架势。
夏知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大哥,你别说了,我信了。”身后的陆壬倒是一副接受良好的神色,毕竟比这离谱的他听过已经不知凡几,如今夏既明还是体谅了二小姐的心情,嘴上把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