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村不算大,二人很快便找到张木匠家,谁知家中只有他女儿在。
“我阿爹在祭台那里,你们去东边找他。”张木匠的女儿瞧着不过十岁,看见两人眼生,不敢开门。
“小妹妹,你知道村里的祭神仪式吗?”郑敏注意到小姑娘一直好奇地盯着自己,心头瞬间有了主意,她将头上的一枚绢花取下,递给小姑娘,“给,拿去玩。”
“我不能要。”小姑娘羡慕地摸了摸绢花,又将手收回去,“我爹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郑敏笑眯眯地,仍举着手道:“你告诉我祭神仪式,我给你绢花,这是我给你的报酬,不算白拿我的。”
小姑娘仍是不伸手,过了一会,她进屋拿来一个木雕放到郑敏手中。
“我用神女像和你换。”说完,拿过郑敏手中的绢花,就要回家去,被郑敏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还没有说祭神仪式呢。”
“祭神仪式,嗯…就是一群姐姐,穿着漂亮衣服,在高高的台子上跳舞。”小姑娘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好高好高的台子,阿爹说我长大了也要去,能得神女保佑。”
郑敏拿着手中的木雕神女,与梁蔚然对视一眼,察觉到一丝不对。
小姑娘说完后,没等郑敏问下一句,便将门关上,跑回家里去了。
郑敏瞧着紧闭的门扉,低头看起手中的木雕神女。
“这个神像,和里长供奉的神像,不太一样。”郑敏瞧着手中神女柔和的脸庞,皱起眉头。
“回去比对一下,就知道了。”梁蔚然亦低下头端详着郑敏手中木雕,却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等回到里长家,郑敏将神像摆在神龛上,梁蔚然一眼便瞧出两个神像的区别。
“张木匠家中的这个神像看起来比较…”梁蔚然摸摸鼻子,不知该如何形容其中的细微差别。
“比较好看一些。”郑敏的指尖划过神龛里的神像,它的面部线条偏硬朗,看起来英气十足,而张木匠的这个,与人们常规印象中的神女形象较为相似。
“对,木雕看起来是舒服好看些。”梁蔚然眼睛一亮,郑敏确实说到点上了,“不过这恐怕说明,在曲村人人家中的神像都不尽相同。”
“其实也不一定。”郑敏却不赞成,张木匠能专门负责祭台的搭建,这也说明他在曲村地位不低,若是要雕刻神像,村民们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反而是里长家,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神像。”
梁蔚然听后若有所思,发现确如郑敏所说,曲村的祭神仪式已经举行了十年有余,按说神像长成何种模样早该有众人定论,可里长家中的神像,与张木匠所刻雕像,仅从肉眼便能认出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这副雕像背后,隐藏者什么?
梁蔚然出神地盯着里长家中的神女像,一时失察将一旁的木雕神女打翻在地。
清脆的撞击声后,木雕神女滚落至一旁的桌子下面。
“不对,这声音不对。”郑敏听到木雕落地的声音,眉头皱起,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果然听到清脆的回想声,“下面是空的。”
至于入口,二人一齐看向桌下面的木雕神女。
那里有一根不起眼的麻绳。
梁蔚然将桌子搬开,便看出桌子下的地板有些磨损痕迹,他拽住麻绳用力一拉,露出下面藏着的楼梯,密道很深,一眼望不到底。
郑敏端起神龛前的烛台,与梁蔚然对视一眼,慢慢向密道里走去。
很快二人便走到最后一层台阶处,凭借着烛台的亮光,郑敏勉强辨认出密室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台子,看不出作何用处。
再往前走,她又闻到一股腐败的腥臭味,这股味道令她感到不安,脚下似乎也踩到什么绵软粘腻之物。
她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些沾着暗红痕迹的稻草。
梁蔚然紧挨着郑敏,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生怕从暗处冒出来一道人影,给二人带来伤害。
但是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二人的脚步声和偶尔急促的呼吸声。
“这里有个烛台。”梁蔚然摸着一根长长的木头,走进仔细辨认才发现是一个木头烛台,上面还有半截残留的蜡烛。
郑敏走上前,将它点燃,眼前多了些亮光,也驱散一些二人对于未知的不安。
“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烛台。”郑敏往右走了两步,果然又瞧见一个,等到二人将密室内的木头烛台全部点亮,才发现二人初见的圆形台子,根本就是个祭台,中间立着一尊神女像,诡异的面庞与里长家中供奉之相如出一辙。
“郑娘子,那边…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