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皱眉,手臂僵硬,比切了两筐的萝卜还要酸疼,无措的放下手,柔声说道:“我问,萝卜怎么腌制。”
阿秀这才回过神,撸了撸衣袖,“哦,你和刘大哥坐着就好,接下来我和桃花来就好。”往灶房走去。
“就是,李哥,你忘了,我娘腌咸菜那可是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别说是溪口村,就是安来县都没几个人能比的上。”
溪口村?
萧寒心口一震,瞬间明白阿秀的怪异缘由,想来是露馅了,他眯了眯眼,手指轻敲桌面。
阿秀手上在忙着撒盐,耳朵却立着。
“记得。”萧寒眼角余光看着阿秀的反应。女子在听到他笃定的回答时,眼睛一颤,手上撒盐的动作不断。
“阿秀,够了。你撒太多了。”桃花惊叫一声,吓得全神贯注的阿秀一激灵,萧寒不满的接过阿秀手里的盐罐,皱皱眉,嘴上抱怨:“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就爱一惊一乍的。”
桃花不好意思的握了握阿秀的手,表达歉意,阿秀轻轻摇头,无声的说着没事。
“李哥,你还记得我。”桃花走向前两步,有些不可思议。
萧寒点头,脑海里想着女子小时一般都长什么样,突然她想起了村里黄大哥家的幺女妞妞,眼睛一亮,“记得,成天梳两个羊角辫,跑起来一抖一抖的。”
桃花不住的点头,搜肠刮肚的说些往事:“是呀,是呀。我们还一起在村里老屋玩过,你那时还从树上掉下来过,昏迷了两天,把我们吓死了。”
萧寒心中吐槽,真笨,那么大人还能从树上掉下来,嘴上却直说:“记得,当然记得。”
说完,他瞥到阿秀脸上的淡笑,心道过关了,又加了把火,“我还记得婶子的酱菜格外好吃,我爹娘在世时时常念叨着婶子的酱菜。”说完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
阿秀脸上的笑滞住,拉了拉桃花的衣袖,桃花沉浸在往事里,毫无察觉。
“就是,就是,李哥你还记得我娘呀。”桃花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着。
萧寒点点头,肯定的说道:“自然,脸上有个痦子。”
“是呀,那就是我娘,说起来,我好久没回去了。”桃花收起脸上灿烂的笑容,转头对着刘山冷冷的说:“赶明和我回趟娘家,我想爹娘了。”
说道这个刘山恨不得原地消失,低垂着脑袋,他那老丈母娘每次去都使唤他,恨不得让他把一年的柴都劈了,水都挑了,现在正是春耕,干的活更多,想起来就手脚发麻。
桃花看刘山脸色一会一变,面露不善,声音低沉,“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刘山嘟囔,堆起满脸的假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挚些。
阿秀吐出口气,想来自己是想多了,期间一直看着福子哥的表情,见他温柔依旧,心中骂自己一顿,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认为他不是李福,还让桃花试探他,心中愧疚极了。
小院里欢声笑语不断,桃花回忆着童年的趣事,萧寒随声附和,他提高警惕应付着桃花的提问,一直观察着阿秀的脸色变化,竟比练了一套剑法还要累。
看着桃花撒下各种各样的调料,不禁疑惑,这真的好吃。
“盐不够了。”桃花伸手往盐罐子里探,里面只剩一层细盐。
“我现在进城去买。”萧寒吁出口气,正愁如何脱身,急忙站起身,洗干净手,解下腰采。
阿秀抬头关切的问他,“来的及吗?”
“来得及,我脚程加快些,两个时辰能归。”萧寒低头,对着坐在凳上的女子说道。
“好。”阿秀看了看天边,此时还没到晌午。“要不要吃了午饭再去。”
萧寒摇摇头,“不用,下午去可就晚上才能回了,我在县里随便吃两口即可。”
阿秀心想说的是,晚上山路不安全,这才放男人离去。
将男人送到门口,递过钱袋和水囊,忍不住叮嘱:“别着急,迟一些回来没事。”
“嗯,我知晓。”萧寒捏了捏女子的手心,引的桃花一直低笑,萧寒转头招呼道:“你们别着急走,我从县里买两壶好酒,吃了晚饭再回。”
桃花想着是能和童年玩伴多聊聊,刘山想着是和偶像多亲近些,自然是答应下来。
说完话,男人向着小院的三人摆手,转身消失在小山坡下,直到什么也看不到,阿秀才不舍的收回目光,转头见桃花夫妻笑嘻嘻盯着自己看不停,她不好意思的推开两人,捂脸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