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祈侧身垂眸看向眼眶泛红的萧若芙,再次问道:“你相信重逢之星会带来重逢吗?”
萧若芙一噎,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两人沉默了好久,久到月祈以为萧若芙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下一秒,一道夹在簌簌夜风的呢喃传进他的耳朵:
“我信。”
“如果活着无法相见,那我也信死后终会重逢。”
萧若芙盈盈一拜正欲转身离去,谁曾想脚底不知怎得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后倒去,眼看着后脑勺就要着地,有人闪过来捞住了她。
惊恐之中,萧若芙下意识伸手拽住某个东西。
“没事了。”
月祈扶起她柔声安慰,萧若芙这才睁开紧闭的双眼,她早已吓得一身冷汗。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萧若芙连忙后退几步向月祈道歉:“对不起,方才是我失态了…”
话说到半截,萧若芙突然顿住,一顺间没了声音。她错愕看向月祈的肩头,方才拉扯中他的衣领散开,隐约露出浅浅的胎记。
萧若芙神经骤然紧绷,她冲过去扯开月祈的衣领,他的整个肩头暴露在外面,上面那枚月牙胎记清晰可见。
右肩…月牙胎记…
萧若芙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未语泪先流,她不可置信看向月祈,眼底的悲伤就要溢出来:“你…你和他…三哥哥…”
萧若芙双肩颤抖着,哭得梨花带雨,语不成句。
月祈神色复杂,他承认方才是故意让萧若芙看见自己的胎记,他想将实话早些告诉她。
他张了张嘴,缓声道:“芙儿,是我。”
萧若芙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停下抽泣,一巴掌甩在月祈的脸上:“骗子!”
“我是骗子我是骗子,芙儿你听三哥说…”
忽略掉脸上火辣辣刺痛,月祈欲揽萧若芙入怀,萧若芙挣扎无果,攥着拳头砸向他。
怀中拳头如乱雨,月祈任凭她踢打,只要她肯听他一句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芙已经累到喘气,月祈趁机抱紧她,将自己的“恶行”一五一十道出。
他是前国师月荣的独子,父母取名祈,祈愿他平安顺遂长大。可事不遂人愿,相冯偶然撞见他娘亲后歪了心思,娘亲不从并且狠狠怒骂了相冯。
相冯那时候还不是司空,之前多次升官机会都被月荣以“皇位未稳,不宜过多拔擢”斩断,相冯自此对月荣一家恨之入骨。
先帝对月荣很是倚重,相冯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直到不怎么痴迷风水占卜的庆和帝登位。
相冯直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先是让人燃放烟火以致东方星云煞红,后又买通云游僧人入宫进谗言,更是事先准备好所谓巫蛊之术陷害嫁祸月荣。
庆和帝那时候心软,只秘密赐死了月荣一人,将他的妻子赶出长安。
离开长安的路上,相冯早早派人拦住了他们母子的去路,想要带回相府肆意折磨。
月祈的母亲假意投诚,用发簪抵住相冯的脖子为月祈换了生路,相冯大怒,下令一箭射杀。
月祈是踩着母亲的尸身活下来的,小小的他流着眼泪拼了命往前跑,直到双脚磨出血泡,筋疲力尽。
他倒在郊外,被外出游历返家的萧祎捡回了家。
就这样,月祈成了萧家的三郎萧星辞。
除了晚几年出生的萧若芙,萧家其余人都知道萧星辞的真实身份。如果是刚开始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让他们走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日日相伴,让他们有了真正的血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