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高中,陆令谦忽然就醒悟过来,想到了什么似的,心惊胆颤问道:“诶,我说,不会是你高三转校那学期认识的吧?”
前面几句话,向誉泽听了都没任何反应,偏偏说到这句时,他抬起头来,看了陆令谦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就是这一个细节,让他们几人看出来了端倪,心里有了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与此同时,他们也产生了更多好奇——因为只有那一个学期,向誉泽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在他们圈子里是一片空白。
大家只知道,向誉泽在高三那年,被家里下放到了临城,但还没待够完整的一个学期,就又被扔到了国外去。
那几个月,在他这里是敏感时期,而那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在他这里成为了禁忌,没一个人敢提也没一个人敢问。
不过,他自己倒好像没那么在意,只是觉得那几个月没什么重要,也没什么好说,每次谈及都会下意识略过。
久而久之,圈子里的人也就都有了共识,默契地当作没有过那么一段。
今天晚上,陆令谦再次提起,显然是已经犯了忌讳,所以后面他有点不敢再问,就到此为止,彻底打住了。
身边安静下来,向誉泽也就得了个清闲,专心处理着手机上的事情。
几人看出来了,向誉泽今天心情不大好,来了酒吧没怎么说话,喊他一起玩找点乐子也统统拒绝,就猜测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性格很倔。
除非自己开口说的,否则别人怎么问,他都不会承认。
懒得逼供,几人索性等他主动开口,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向誉泽很能忍,也确实忍了挺久,最后是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对陈奂森说:“陈老板,求你帮个忙。”
虽然他嘴巴上是说“求”,但口气可完全不是,更像下命令一样。
陈奂森听完,扬起嘴角笑了笑,淡定问他:“什么事,居然还得劳烦你向二少跟我说求字。”
“有风险的,你担不担?”
话一出口,几人纷纷皱起眉头,看向了向誉泽。
反倒向誉泽本人气定神闲的,点了一支烟,咬到嘴边。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
陈奂森也点起一支烟,缓缓说道:“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什么风险,说来看看。”
向誉泽毫不遮掩,开门见山就说:“我打算搞个公司玩玩。”
“呵呵……”愁眉不展的陆令谦忽然就笑了,“你要搞公司,开什么玩笑!向氏集团那么大,不够你玩的?”
没理会陆令谦的质疑,向誉泽只看着陈奂森,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搞个自己的公司。”
话音落下,包间里沉寂了几秒。
大家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随后,陆令谦严肃的声音响起:“……你要避开你家老向和你哥?”
向誉泽沉默着,定睛看了一眼陆令谦,并没有开口承认,但也没有开口否认。
陈奂森皮笑肉不笑,一语道破天机:“怎么?找我给你当幌子。”
向誉泽也扯起嘴角,露出笑意:“一句话,来不来?”
“有什么能让我拒绝的理由吗?”陈奂森吐出一圈烟,显得兴趣盎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这里,应有尽有。”
事情谈妥,向誉泽往玻璃杯中倒了大半杯酒,举杯敬了陈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