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流露外界,只在内里燎原。
他许是有意玩火自焚。
尽管眼睛寂然如镜,那从灵魂深处迸射的视线,竟诡异地穿越死镜,浇得快雨一身滚烫。
难道死到临头,他还妄图将手伸向旁人——
快雨清晰看见自己的身形被彻底揉碎、吞没。
其中亦不乏她在无数不知名的过去曾显现出的重影。
“……?!”快雨不由自主捏紧手心,连带手腕,微微颤抖,“我的小小障眼法怎么瞒的过你?”
“这就不能怪我了。我只是对你身上的灵气有点敏感,嗯……如果你换成诅咒,我可能就不会那么快发现。”
“跑题了。我刚刚说……只要你想,就能有其他方法。但你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五十弦对快雨骤变的神色视而不见,他自顾自说下去,嘴角有点咧去耳根的倾向。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见识了这里的众多无用之人后,你终于肯承认,我对你而言无比重要……”
“你也是愿意为我而停下的,是吧!”
不知道五十弦奇特的脑回路到底怎么绕到这一点的。
但至少当下,此时此刻,他应该格外兴奋……肉眼可见。
不然,薄红怎会把他漂亮的面容染得如此触目惊心。
等等等等,别的承不承认先不说!
快雨现在必须承认一件事——面对这种即将失控的场面,她多少产生了些呼吸不畅的症状。
大概快雨沉默的时间实在太长,五十弦的笑容便淡去大半,震颤瞳孔,楚楚可怜:“我说得不对吗?”
莫名压迫感飙升。
他真的不是在反向逼问吗?
……头皮发麻。
快雨暗暗咬牙。
她转动手腕,张开五指,按下存档。
快雨迫使僵硬的表情放松。
勉强笑着笑着,仿佛她被方才五十弦的热烈情绪牵引,自己都要把自己骗了过去。
由是,快雨愈发真心实意,音调昂扬,压抑着心脏的狂跳:“怎么会不对呢?”
闻言,五十弦面露惊诧,倒吸一口凉气。
似没想到快雨竟然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五十弦难得结巴,不知羞涩还是欢欣:“那我们,已经可以算作两情……?”
然而,喜色还没彻底铺满对方的脸孔。
快雨紧急撤回了上一段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