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等了很久,应铎才终于话:“清掉明天开始的所有日程,无法避免的日程后延。”
助理不敢擅自做主:“日程从明天清到何时?”
稍长的一段烟灰落下,才听见男人低哑冷漠的声音:“一个月。”
唐观棋当夜到了荷兰,本来四个人是想去法国的,但由法国再去瑞典实在不顺路,不如回程的时候再去,四个人都有很多时间。
小李为了攒学费到处打工,保留学籍gap一年。
多一事威廉和唐观棋都是港大的,要四月中旬才毕业论文答辩,处理毕业的事情,论文也早已定稿,无所事事。
越往北越冷,四个人坐了三小时火车,在外面的广场凑在一起喝一壶热水,一点五升的保温杯还是从云欲晚那里白嫖的,幸好从布鲁塞尔到阿姆斯特丹才三个小时,热水还滚烫。
其余还在箱子里给每个人都塞了八百欧零钱,真的像唐观棋的姐姐一样。
四个人齐齐在行李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其他三个人要她转达感谢时,唐观棋莫名心里暖。
小李满眼星星:“想到很快就可以去瑞典看到极光了就好开心。”
威廉一直查手机:“是啊,我看预警,说是很有可能到九级极光,低于八级只有相机才能拍出来,人眼看不见,但九级就是肉眼可见的绚烂,我们四个一定要在极光下拍张合照。”
唐观棋只是想到,就觉得惬意满足。
其实也不一定去看极光,只要和朋友们一起看好风景,她就已经满足。
不知不觉已经对这四个人的小团体产生安全感和归属感。
威廉刷着刷着ins,忽然道:“诶,文教授也了极光。”
多一事不是同一个系的,但知道文教授这个人,毕竟在金融上太过出名,长相英俊又年轻,很多人都会提及这个期末必捞又温柔的男老师。
他凑过去看:“文教授的文案是瑞典的第五日极光,他也在瑞典?这么巧?”
小李不知道什么文教授不文教授,她只惊喜:“所以我们是真的能在瑞典看见极光,太好了。”
三个人围着一台手机看,欣赏文教授拍下来的绚烂极光,甚至都不只是森绿色,照片里的极光白色紫色蓝色,天幕云雾迷离,而地面斯京临水,海面上倒映着建筑的灯火和天际的绚烂,不似人间。
没去过瑞典的小李都由心赞叹:“斯京好漂亮。”
“文教授这个时候在斯京,真是太好了,我想打扰文教授给他送点礼物,刚好我本来就买了要带回香港给他的。”威廉只觉得世事太巧,巧得让人开心。
原来教授也放不下这个时间的极光,记得教授曾经说过瑞典的极光很漂亮,他在瑞典住的半年安宁惬意。
威廉就是因为这个,才很想去瑞典看一看,此刻能和师长一齐在梦幻之地相遇,自内心愉悦。
但又激动紧张于怕导师问起实习和论文细节,难免露怯。
同一个论文小组,威廉当然也是文唯序指导的。
但文唯序的另一个学生只是捧着热水杯,轻轻看着他,静静看他们为即将要看见的风景而雀跃。
她知他为何在瑞典,也知他和谁说瑞典的极光已上演五日,绚烂只等来客,便可将旧事重提。
她抬头望向阿姆斯特丹的天空,心境很平静,见雪落枯枝,飞鸟夜月,王宫尖顶肃立。
斯京冬令时的雪落得如重絮,行在王宫老街都会深一脚浅一脚,士兵夜间扛枪换班,白色军靴踩在雪地里,都分不清是地面是人履。
瑞典对汽车限很严,哪怕外面冰天雪地,人们想赶回家吹暖气,也只能慢悠悠开二十迈。
文唯序落塌在历史稍悠的一间公寓,开车回家,拿钥匙打开门,室内的暖气扑面,清长的手指解下深灰色羊绒围巾,递给女佣。
对方用瑞典语问一句:“您等的客人还没到吗?”
文唯序只温雅道:“不急,斯京的极光还有很久,或哪怕没有极光,客人来赏雪也好。”
女佣笑着说您真有耐心。
瑞典语像打鼓的前奏,字字清晰,也像是一种即将生什么的预兆,比斯京这漫天飘雪落地要重,更似夏日巨大雨滴落地。
或者是有某种夏天要到来,准备与着斯京的冰天雪地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