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女子泪流满面,抬眸瞧着出现的裴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娘娘。”
她哭的实在可怜,跟出来的杨柳也是一脸不忍,她望着自家娘娘单薄的脊背,在众人面前,在科考的女子面前,却又是如此的宏伟。
裴沫亲自走上前,扶起瘫坐在地的女子,温声询问:“怎的了?如此委屈,想来是听了不少恶毒的言论。”
若是此刻出现的裴沫高高在上还好,偏偏她是这副和蔼的模样,女孩抱着文房四宝的手臂松了松,一件件掉在地上,泪水也止不住流,喃喃:“娘娘……”
“有什么想要说的,与本宫说,本宫为你主持公道。”裴沫瞧着也不过二九,说话却郑重敲击了在场女子的心。
半散的发髻收起,改为竖着高高的马尾,此刻替女子说话:“皇后娘娘,方才那个男人是她的夫婿,本来说是掉下山崖帅死了,如今看来是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听说繁娘子准备参加科举,突然出现,说她不守妇道,犯了七出,要休了她,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杨柳越听越是气愤,周围原本还有些不明理的女子,面面相觑,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进去科举。
毕竟自己若是一人还好,可偏偏家中长辈,孩子都在等着自己,有了牵挂,自己便不是没有弱点,而是满身都是软肋。
裴沫第一时间看向周围,最后坚定。
“本宫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被世人接受,你们都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若改变会让家人反对,心中摇摆者,如今也可以放弃离开,本宫不会怪罪任何;若是要留下来的,本宫可以在这里宣誓,本宫在一日,便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们所想的成为看得见的律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女子本就会深思熟虑,陆陆续续也有人准备放弃离开,裴沫从始至终也没有说什么,就是静静看着,担心自己的视线太过于吓人,会影响她们内心的判断,又转过身去。
杨柳是面对她的背后,见此瞪大了眼睛。
女孩借着杨柳的神色分析,心中怀疑,难不成是全部走光了。
若真是如此,也罢,这本来就是任重道远的事情,那些字幕谈论的,想来也是“它们”的先辈废了无数心血换来的结果,她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失败也是情有可原的。
最后,身后没了动静,女孩转过身,饶是做好了准备,难免不够充分,一惊。
所有人都没有走,就连一开始摇摆不定的那几个,也是坚定重新拿起了包袱,抓紧时间在低头看书卷,闭眼默背。
而方才哭泣的那一位,还有高马尾的那位,都面带笑容,面对着她,眼中的神采是她们前半生没有展现过的,比天上的烈阳还要耀眼。
她们说:“我们准备好了。”
霍十被安排定在试院门口,裴沫给了他权力,若是有人再敢闹事,大可先斩后奏,裴沫这是带着人先去处理后面的事情,毕竟宫里还有一堆嘴,不仅会吃饭,还会说些不讨喜的话,让人烦躁。
忙了许久,裴沫抽空瞧着一眼远处漂浮在空中的字幕,叽叽喳喳与麻雀相同。
【算算剧情,反派快要受伤的剧情快到了吧?我记得后面回宫之后很快就发病了,被被刺最后领盒饭。】
【剧情已经改了大部分了,这桥段也有概率不会出现吧?】
【难说,你们没有发现男主一直在走原剧情里的剧情么?兢兢业业的打工人,牛马都没有他这么敬业。】
【估计,我有预感,反派这个剧情必定会经历,逃不掉的。】
裴沫看得右眼一跳,似乎预告什么事件的发生,心脏影影约约传出细密的牵扯,不疼。
是——担心。
“霍六。”裴沫道。
外头站岗暂时顶替霍十的霍六推门而入,就见裴沫飞速写下几笔,折好后交给他,“按照之前的准备,把上宫蔚送过去。”
霍十难得迟疑,殿下身子娇贵,若是磕着碰着,让主子知道了,他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裴沫面色一沉,散发的气息和霍咎在这没有区别,“他和我的命令,我的在他前面。”
最后还是领命:“是。”
看着消失的身影,裴沫清楚这一点,她知道若是让霍咎带着上宫蔚去前线,肯定不愿意,毕竟自己那时候病才刚好不久,若是自己执意要他带人过去,不但会起到反作用,而且霍咎会严防死守,也就没有像现在这般容易。
上宫蔚被送上马车的时候,天色尚早,男孩一脸懵,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泛泪花,含糊不清:“那暴君不是让我盯着点你么?”
怎么突然要送他去暴君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