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未到饭点,驿站里就热闹了起来,村里的男人们陆续汇聚在这里,全然是一副乡间酒馆的氛围。
这里比客栈酒馆更吸引人的地方在于,除了提供丰富的食物外,价格也更亲民,另外还有特别服务。
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举起双手妖娆地跳着暧昧的舞蹈,在人群里缓缓穿梭,引起一阵又一阵的热烈掌声。
一位年轻的吟游诗人与他的师傅在酒客们的催促下,终于是拿起他们破旧的小鼓与曼陀罗琴,弹奏出的弦乐相互辉映。
一群流离失所、同命相怜的人跟随着美妙的音乐,唱起了彼此都耳熟能详的乡间村曲,那是一首描述‘一个男人自以为被一名女巫所爱慕,最后反被做成魔药’的北民小调。
威尔沉醉中小曲的音律中,这些北民原住民苦中作乐的精神在任何时期都值得人敬佩。
透过驿站餐厅的窗户,威尔看到山姆和一群被村长收留的孤儿,围着正烤着全羊的篝火边唱边跳。
但自从女孩们进来后,威尔的眼睛就再也没从她们的身上挪开过。
严谨家风与教会森严的戒条势必让威尔从小远离世间的风尘,可不影响他用另一种脱离世俗的眼光,来审视年轻女孩的美丽。
驿站管事的女儿端着一杯盛满香气扑鼻的果酒走了过来,心里咒骂着这些只会赊账的家伙们到底什么时候死掉,更是对那二个赖着不走的卖唱师徒嗤之以鼻。
她粗鲁地将酒杯放到威尔的桌上,洒了不少出来,用身前脏兮兮的围裙擦了擦手。
“两个特朗普。”(特朗普:铜币单位。)
她没好气得冲着威尔说道,看到他的视线跟其他男人一样都集中在那群舞女身上,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贱’。
叉着腰,像是只炸毛的猫,提高了语调。
“喂!你是聋子吗,两个特朗普。”
“喔,抱歉。”
威尔回过神,低头翻开钱袋,拿出一枚金币放到女孩儿摊开的手上,接着被她右手上的指环吸引住了。
“找不开!”女孩扯扯粗哑的语调说道。
“不用找。”威尔给出了一个更加方便的答复,指了指女孩儿中指戴着的那枚印有双环图案的戒指,“你怎么会有彼得森家族的首饰呢?”
“关你屁事,臭男人!”
女孩子没好气地举起右手,向他展示那枚戒指上的图案,只是威尔注意到,她只不过是冲自己竖中指罢了。
如此脾气火爆的女孩,威尔也终于见到了乡下姑娘的与众不同。
轻抿一口苦涩的果酒,顿时皱起眉头,看了看墙上的餐牌,以确定自己没有点错。
“就是你在找护卫,准备穿越萨贡森林?”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威尔转头,看到了两个体型各异,但长着一张相似脸的男人。
他们身上穿着简陋的皮甲,当那个矮个子男人在威尔对面坐下后,那个高个子像是杂耍般转动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是的。”
威尔端坐好身体,说实话,他心里有点紧张。
“萨贡森林里可不简单。”基德不羁地撩了撩垂下来的黑发,慢悠悠地讲述它的历史,“那片森林原是精灵的领地,后来发生了大灾变,死在那里的精灵数以万计,还有那些阴魂不散的黑森灵。最危险的是,那里还时常有食人女妖出没。”
“我知道。”威尔明白此次的危险性,麻利地摸出六枚金币,“我会预付给你们每人三个卡伦斯,事成之后再付给你们两个卡伦斯。”(卡伦斯:金币单位,直径为2。20厘米,重4。30克,其中以教皇国的金币纯度最高。)“很公道。”
基德微笑着耸耸肩,看到对方出手阔绰,果然是一条大鱼。
“另外,我还拟定了一份雇佣合同。”威尔从随身携带的皮袋里拿出自己花了一上午写的契约,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这项条款,“如果你们看了以后没有意见,就麻烦在下面签名。当然,按指印也行。”
兄弟两人只是相视一笑,爽快地按下各自的大拇指印。
“顺便说一句,我叫基德,后面的是我的兄弟基弗,愿我们合作愉快。”
在威尔还在疑惑为什么说好的三兄弟只来了两个时,基德已经朝他伸出手。
就现在对自己‘天赋’的了解,威尔知道是通过与人的肢体接触来触发。
这种能力让威尔感觉自己像神一样的存在,他能感应到别人的意识,窥探到别人心底掩藏最深的秘密,甚至是过去曾经发生的种种回忆,同时他也感到莫名的恐惧,因为他时常看到的是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怎么?!是嫌弃我们这些乡下人出生低贱吗?”